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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峻睁开眼，眼前是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光。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埃克塞特的旅馆，他昨晚住的那间。
昨晚……或者说，那是七百三十天以前的事。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隔壁房间的电视在放什么早间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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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峻慢慢坐起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发沉，像宿醉又不完全是。离开副本前，他用系统商城买的药剂把决战时的伤都治好了，按说不应该头疼。但或许……在副本里绷了两年的弦，不是几瓶药能抹掉的。长时间高强度的奔波征战，对精神还是有些影响。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萤幕上显示的日期比他进副本那天，只多了一天。
现实世界只过了一夜。
视野角落里，系统的提示闪了一下，显示有好友新讯息。他点开，是周野发来的资讯。几十条未读，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你醒了没有？？？？？？？？？
再往上翻，全是类似的：
兄弟你出来了吗？
论坛炸了你知不知道
我操你那个评级
赶紧上线
乔峻？？？
乔峻你出副本看到讯息回我
你他妈的到底醒了没有
乔峻没有立刻回讯息。
他关掉讯息介面，开启系统面板，这一次面板明显多了很多东西。他从最上面一行一行往下扫。
积分：131700
上一次他出一战副本的积分是12300，这一次翻了十倍还多。
他接着往下看。
当前玩家排名：前19.8%。
上次出一战副本的时候是前49%，一觉醒来就蹦到了前20%。
乔峻盯着这行字想了一会儿。
他记得论坛榜单前列那些人，「摆渡人」二十三周目，「庖丁」十九周目，「老茶客」十七周目，他们花了十几二十个副本才爬到那个位置，他两个副本就跑到了前20%。
他点开共鸣树面板。上次他看的时候，突进系的粗枝上只有最下面的【共鸣·先锋】节点亮着，现在粗枝上多亮了两个。
【共鸣·破阵】，当冲击命中敌阵接合部或薄弱点，那一击的穿透与冲散范围扩大，会将阵型撕开一道口子，让后续部队涌入扩大战果。
这个技能是在古罗马副本里被启用的，他在和瓦尼利乌斯的对战中已经用过了。
【共鸣·裂锋】这个节点也被启用了，效果是当他发起冲击，且身后有同阵营的人跟随时，跟随者自动获得协同加成。
再往上看，最上面的节点仍然锁着。
他把共鸣树关了，继续往下翻。
历史遗物的面板里多了一件东西。
图示是一把弯刀，刀柄缠着旧皮绳，像是被人握了很多年。
色雷斯弯刀，斯巴达克斯的武器，现在系统把这把刀给了他。
斯巴达克斯的色雷斯弯刀（遗物·传说）
来源：古罗马副本·SSS级结算掉落。
效果：可变形为任意形态的冷兵器（刀丶剑丶矛丶匕首等），由持有者意念控制形态切换，切换无冷却。可在副本与现实世界中实体化使用。冷兵器杀伤效果永久加成。不可交易。
「自由人的武器，不由别人定义形状。」
传说级……
他上个副本获得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是「希有」级别，这一把直接跳到了「传说」，而且能变形，能实体化，还能在现实世界中用。
乔峻盯着面板看了几秒，然后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匕首」。
手心里沉了一下。
他低头，掌心里躺着一把短刃，刃口泛着冷光。
他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收」，刀消失了，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又想了一下「长剑」。
这次重量明显加大，一把直刃长剑从掌心里延伸出来，刀身窄而长，像欧洲中世纪的那种骑士剑。他握着挥了一下，空气发出被割开的「嗖嗖」声。
他把剑收了。
他最后试了一下——「色雷斯弯刀。」
出来的就是斯巴达克斯用的那种，短柄反曲刃，弧度很大。握在手里的一瞬间，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把刀认识他的手。
他把刀收了，深吸一口气。
这东西意味着，从今以后不管什么副本，不管什么时代，他永远不会缺武器。
面板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特殊奖励：
因本次评级为系统首个SSS级，额外奖励抽奖一次，详情请在商城介面检视。
乔峻记得论坛那篇「新人十问」里说过，SSS级理论上存在，但没见过人拿到。
现在有人拿到了。
而且榜单的评级变动是系统公开推送的。他上次拿了S级之后，论坛上出现了那个「0814b是谁」的帖子，892条回复。
那这次SSS级呢？
他看了一眼周野的讯息「论坛炸了」。
乔峻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论坛。
首页变了样。
他记得上次看论坛的时候，首页是六个版块安安静静地排成一列，朴素得像上世纪的BBS。现在首页顶部多了一行红色滚动字幕。
【系统公告】评级记录重新整理：玩家0814b于古罗马副本中获得SSS级评价，此评级为本系统执行以来首次触发。
下面的帖子铺天盖地，他从最热的几个开始看。
第一个帖子在【副本见闻·吹水】版块，标题：
SSS！！！
ID：老猫吃鱼。回覆：31047。
楼主就是写那篇「新人十问」的人。乔峻记得他的文风，乾巴巴的，不废话，这次的开帖也是一样：
我写新人十问的时候，「SSS级理论上存在没见过人拿到」，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因为这东西从来没被触发过，写上去怕误导新人，以为这是个可以够一够的目标，不写又怕遗漏资讯。最后还是写了。
结果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系统推送讯息，玩家0814b在古罗马副本获得SSS评级。
下面的回覆乔峻一条条翻过去，三万多条他不可能全看，只挑了一些看。
前几十层全是各种震惊：
3L：等等，0814b？？？上次一战本S级的那个？他才二周目？？？
10L：你告诉我这是正常成长速度？
12L：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大公会喂分喂出来的？
16L：评级是系统直接判定的，不经过任何玩家操作，怎么喂？你去替系统改演算法？
25L：两个本，从中间蹦到前20%。我十四周目了还没到前30%。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27L：你的人生的意义是给帖子里的这种人当分母。我的也是。
29L：问个可能很蠢的问题，SSS到底跟S和SS差在哪？差多少？有人能说说吗？
41L：@29L没人能说，因为之前没有人拿过SSS，没有参照。你问的这个问题在今天之前，全论坛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乔峻接着往下翻，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ID：观海。
乔峻记得这个ID，榜单第三名，写过那篇「积分够高会发生什么」的科普长帖。
64L（ID：观海）：
让我试着回答一下29L的问题。宣告在前，以下全是推测，不是定论。
评级演算法系统从来没有公开过。但我研究了几年，有一些猜想。
S级和SS级的区别在于你对历史的影响程度。S大概是你参与了关键事件，并改变了区域性走向，SS大概是你改变了几个关键节点的结果。
SSS我之前一直当成一个理论值。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大问题的话，SSS的触发条件只有一种可能，你把那段历史整个推翻了，把整条时间线掰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上去。
0814b去的是古罗马副本。古罗马那个时间段，如果是第三次奴隶战争的话，原历史结局所有人都知道，奴隶全军覆没，六千俘虏钉在阿庇亚大道上。
SSS意味着，他有可能把这个结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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