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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不见，表哥变了许多。”何晚放下筷子，苦涩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此刻才真的觉出来，严起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严起淡淡道：“或许真的变了，但我永远都是照顾你保护你的好表哥。”他一面说一面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到她的碗中。
何晚静默半晌，再抬眸时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失落，换了个话题道：“表哥最近胃口不太好？”
她做的几个菜严起根本就没有动……
“唔。”严起点头，思绪不由得飞到清凉院中，好久没有吃到叶清清做的长寿面和醉蟹了，那个蠢女人，怎的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讨好自己？
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她想要往外飞。
“表哥？”何晚叫了他两声都不见回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严起回过神来，挑眉：“怎么了？”
“二姨太是从南阳府跟你过来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表哥总不好因为一个新人跟她闹僵。”何晚出言劝解，亲自为他斟满酒盅。
不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把人带到二姨太的院子里，她不能再等了……
严起嗤笑，放下筷子，淡淡道：“她又来烦你了？不懂规矩！”
若不是念着旧情，在她诬陷叶清清的时候他就将人赶出帅府了，哪容她在何晚面前说三道四！
“内宅的事你不要管，只要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玩就好。”
严起静静看着何晚，深邃的眸光略带审度，何晚之前从来不和自己的女人打交道，怎么如今反倒和二姨太走的颇近？
凌厉的目光中，何晚下意识地躲闪，面上却装作一副委屈样，柔声道：“我瞧见二姨太的样子，感同身受，表哥，身为女人的不容易，你是体会不到的。”
她一面说一面用帕子抹了抹红红的眼眶。
严起听到她的话愣怔了，同样的话叶清清也曾同她说过……
“二姨太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哭，如今她在帅府连下人都敢给脸色看。”何晚说的悲切，隔着桌子扯了扯严起的衣袖又道：“我看不得别人同我有一样的境遇，求表哥给她一条活路吧。”
严起唇边划过一抹冷笑，下人们好大的胆子！当年叶清清被自己鞭打，又贬到偏僻院子，是不是也曾承受过这些？
看来是时候好好肃清一下整个帅府了！
“我会让管家好好管教他们。”严起声音冷冽，带了点说不出的杀气。
一想到叶清清也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就恨不得把这群势利小人统统拉出来鞭打。
何晚无奈，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解释道：“你是男人，自然不知大宅院里这些腌臜事，表哥管的了今日，明日呢？一个不受宠，看不到明天的女人哪里会真的受到善待？下人们还不是看人下菜碟。”
严起静默不语，何晚说的他都知道，只是……
“好。”
他想看看二姨太如今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是为了能多了解曾经的叶清清一些。
何晚诧然，没想到严起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我和二姨太约了晚上，咱们一起过去，行吗？”何晚唇边带了一抹得逞的微笑，心跳得飞快，她很快就要达成自己的愿望了。
严起淡淡点头，重新拿起筷子，略略夹了几道菜便再也吃不下去。不知怎的，面对如今的何晚，他再也没有少年时的感觉。
“我吃好了，你慢用。”严起擦了擦嘴，起身吩咐下人们：“照顾好表小姐，若是她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便去管家那里领罚！”
何晚眼见着严起离开，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招手示意丫环过来，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告诉二姨太，一切按计划行事。”
丫头应声下去，何晚唇边笑意越盛。
傍晚，日影西垂，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带了泥土和绿草的清新气息，叶清清放下画笔，转动着有些酸痛的脖颈，整个人仍旧沉浸在画布上。
海天相接处波光浮动，如血的残阳半落未落，照得海绵一片猩红，几只海鸥滑翔而过，为宁静的画面平添几分动态美。
叶清清垂眸看着这幅还未完成的画作，渐渐找回了心底的宁静。她踱步到窗边，透过窗子看向天空中若有若无的那道彩虹，静静出神。
评委们都很欣赏她的画作，想来拿到录取通知书对她来讲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签证和引渡该怎么办？
“姨太，您又在窗边吹风，这天还刚下过雨，外面湿气重，您身子怎么受得住？”香草喋喋不休着关上窗子。
“晚饭已经备好了，有您最喜欢的糖醋小排，一会儿可要多用一些。”
叶清清被她的话逗笑，难道自己的吃货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
“好，咱们去饭厅。”叶清清挽着香草的手出了画室，才进饭厅便听到几个小叶头在那里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大帅今晚去二姨太那边了。”
“啊？二姨太不是刚解了禁足？”
“这不是打咱们姨太的脸吗？”
香草听她们越说越不成样子，沉沉咳嗽了一声，众人随即住口，摆好了桌上的菜品纷纷退了下去。
“姨太别听她们瞎说。”香草为叶清清盛饭，干巴巴地安慰着。
叶清清叹了口气，强行忽略心底的苦涩，勉强一笑：“没什么，他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雪白的大米吃在口中总觉得格外难咽，叶清清不住地往嘴里扒饭，掩饰着通红的眼眶。
“姨太，别这样。”香草扯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再继续虐待自己。
叶清清抹了抹眼睛，拉着香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精致的脸上带了难掩的落寞。
“你一会儿点一点咱们的库存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找个机会把它们都当了，换成银票，咱们出国要钱的地方还多。”叶清清仿佛打定了主意，开口便不由反驳。
香草连连点头，叶清清一直是一个懒洋洋的玩世不恭模样，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姨太如此认真。
“好，我一定为姨太办得妥妥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