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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的玫瑰酒，甘甜中带着苦涩，叶清清一杯杯斟满，一杯杯饮尽，不多时便熏熏然。
二姨太瞧着她酒气上头，原本的警惕与防备已经卸下来，起身亲热的坐在叶清清旁边，挽着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暧昧道：“妹妹，你和姐姐说句实话，大帅在那方面，到底厉不厉害？”
叶清清醉眼迷离地看着二姨太，耳边朦朦胧胧的，不解地看着她，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那方面，哪方面啊？
“你说什么？”
二姨太脸上泛起点红，低声在叶清清的耳边言语了几句。
叶清清反应半晌，忽的明白过来，整个都红了起来，这个她怎么知道呀？她从来都没和严起发生过什么。
“怎么？难道大帅他真的如传言中那样，不行吗？”二姨太见叶清清面有难色，捂着嘴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
堂堂满洲王竟然在那方面不行，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难怪这帅府里的莺莺燕燕他哪个都不临幸！
二姨太眼里的轻蔑刺痛叶清清的心，她不愿别人如此诋毁严起。
“不，不是他不行。只是，这让妹妹怎么说得出口，总之，每次大帅临幸，我第二天都几乎下不来床。”叶清清脸上通红，声音如蚊子般哼哼唧唧，说了许多有的没的，硬是把严起夸成了一夜七次郎君。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桌子底下的手按了按衣兜里的药丸，心底粗粗有了一个计划。
“姐姐，妹妹的话只能说到这里，真是羞死人了！”叶清清堪堪住口，暗暗后悔自己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二姨太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连带春风道：“我们是姐妹，共同侍奉大帅，说些闺房私话有什么的。”
叶清清被周遭的香气熏得头昏，侧过身子稍稍远离了二姨太。
“妹妹不胜酒力，就先不陪姐姐了。”叶清清欠了欠身子，她头昏沉得很，只想赶快回到清凉院休息。
二姨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懒得再应付叶清清，含笑起身送她离开。
“妹妹，你我今日推心置腹，改天咱们再约。”
叶清清颔首，香草见她脚步不稳，急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两人沿着游廊缓步朝着清凉院过去。
“姨太，您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香草埋怨着开口。
叶清清面色绯红，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香草憨憨的笑，心底的苦涩却溢满眸光，何晚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严起的心里总归没有自己的位置……
叶清清脚步虚浮，全凭香草撑着，灯光里恍恍惚惚瞧见的都是严起的影子。
香草拧了热手帕为她擦脸，心疼道：“姨太心里不痛快就和我说，何必一个人喝闷酒呢！”
叶清清不说话，任由她摆弄，不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去，白腻的脸上红晕动人。
香草无奈叹气，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便出去了。
另一边，叶清清甫一离开，二姨太便脚步飞快地去了何晚院子，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急于找个人倾诉。
急慌慌的推开院门，何晚已经换了睡裙，正调了香脂往脸上涂抹。
“嫂嫂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二姨太拉着她的手，笑道：“我问清楚了，叶清清说大帅他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何晚压下眸光里的亮色，装作不在意道：“我先恭喜嫂嫂了，不知你可有进一步计划？”
她觑着二姨太的脸色，心思动得飞快，哼蠢货，想和她争大帅夫人的位置，道行还差得远呢！
“有，只是我怕大帅不愿意进我的院子，还望表小姐帮我。”二姨太急切地哀求，她不想再过下等人的日子，只要能得个一儿半女，她的处境便会好许多。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曾经欺负她的人踩在脚下！
“好，明日我请表哥一起去你的院子里用饭，嫂嫂可要好好准备。”何晚唇边含笑，严起向来有担当，若是与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大帅夫人的位置她便坐稳了。
到时候南阳府里的人再不同意也没办法！
想到此处，何晚唇边笑意越盛，缓声道：“不过，我也只能帮嫂嫂到这里了，之后还要靠你自己。”
二姨太急急点头，拉着她的手感激地不知如何是好。
“表小姐，事成之后我必重重答谢。”
何晚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用一旁的帕子抹了抹，笑道：“嫂嫂不必跟我客气，咱们相识已久，难道我能眼睁睁瞧着你被一个刚入门的小妾欺负？”
二姨太眼底满是狂热，脸上带了骄矜，她仿佛已经瞧见自己把叶清清踩在脚底下扬眉吐气的样子！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就等着表小姐来了。”二姨太福了福身子，扭着纤腰匆匆出去。
何晚瞧着她妖娆的身影出门，朱唇轻启：“蠢货！”
她对着镜子抚了抚鬓角的碎发，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地划过自己的眉眼，她才刚过了二十岁生日，虽已嫁为人妇但面容仍旧姣好，少女的青涩已经除去，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借着二姨太的手，她要成全的是自己，只要严起吃了那药，她便坐稳了大帅夫人的位置，到时候再把锅推给那个蠢女人，自己也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
唇角一抹阴毒的微笑若有若无，何晚看着镜中人眉眼微动，如今她还没有见过那位八姨太，不知她是怎样的美貌，竟然能让严起动心。
何晚心思百转，握紧手腕上严起新送的链子，熄了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弯弯的月影西斜，微风浮动，湖面荡起阵阵精光碎波。
主院书房内灯火通明，红木书桌旁一摞厚厚的文件，正中间的位置摊开着北平来的急件，严起放下手中的笔，按了按微痛的额角，看着对面的锦绣山河图，缓缓舒了一口气。
北平部队在花园口节节败退，得了方家的资金支持势如破竹，北平的苏帅如今发来求和的文书，他们着实是出了一口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