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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程首战,山林怨灵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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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程首战,山林怨灵现(第1/2页)
    天刚亮透,陈墨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也不是自己想醒,是右眼那道疤先醒的。它在跳,像有根锈铁丝在皮下抽动,一扯一扯地疼。他闭着眼躺了会儿,听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破被角扑簌响。床板还是昨夜那样吱呀着,霉味混着尘土味,一点没变。
    他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体内的某处裂口。肋骨那儿还隐隐发胀,走路时像有人拿钝刀片在里面慢慢刮。他没管,伸手摸到腰间的墨玉烟杆,拧开底盖,倒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含进嘴里。苦得他眉头一皱,但没吐出来。这药是林婉儿配的,说是能压住阴气反噬,治不了根,但能让身子多撑几天。
    他站起身,把烟杆插回腰带,铜钱串跟着轻响了一声。二十四枚,少了一枚,声音比从前空了些。他没去数,也没找,只是拉了拉道袍下摆,推门走出去。
    外头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在黄土官道上,泛起一层晃眼的白光。风不大,但带着山里的湿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眯了下左眼,右眼被银制面具遮着,只露出一道金属边沿,在阳光下一闪即逝。
    他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的野草越长越高,齐膝深,叶子宽大肥厚,一看就是常年没人踩踏的地方。再往前,地势渐渐抬高,土色也由黄转褐,夹杂着些黑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渗出来的痕迹。远处山影模糊,林木密集,树冠连成一片暗绿色的墙,挡住了视线。
    他停下脚步。
    风忽然变了方向。
    不是那种自然的流动,而是断断续续地打在脸上,一阵热一阵冷。树叶不动,可脚边的草尖却微微颤着,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头顶上的鸟鸣声也断了,原本还能听见两三声麻雀叫,现在只剩一片死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长,斜斜地铺在地上,边缘清晰。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发现影子的指尖部分,轻轻抖了一下——不是风吹的,也不是他动了,是影子自己在动。
    他没抬头。
    右手已经搭上了烟杆。
    又过了两秒,林子里传来第一声窸窣。
    不是落叶的声音,也不是野兽踩枝,更像是指甲刮过树皮,缓慢、持续、带着某种节奏。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响起,像是有人在林中同步移动,步调一致。
    他退了半步。
    右脚落地时,特意避开一块颜色稍深的泥土。那块地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有问题——太干净了,连草都没长一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
    第一道怨灵出现在三丈外。
    半透明的身形,扭曲如烟,面部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粒烧红的炭。它飘在离地半尺的位置,双手前伸,指尖滴着黑水一样的东西。它没直接扑上来,而是停在那里,等后面的跟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共七个,呈扇形围拢过来,彼此间隔距离几乎相等。它们的动**调得不像话,前进、停顿、转向,全都同步,就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陈墨没掏符纸。
    他知道这种局面不能慌。慌了就会乱画符,乱画符就会耗灵力,灵力一空,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都难说。他低头看了眼烟杆,杆身温润,是实心的,一头削尖,正好当笔用。
    他弯腰,左手撑地,右手持烟杆,在地上迅速划出三道符纹。动作极快,每一笔都不拖泥带水。符成刹那,他舌尖咬破,一口血喷在中间那道符上。
    “疾。”
    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三道符同时亮起青光,随即引爆。不是炸开,而是顺着地面扩散出一圈风压,猛地向外推开。林间本就不大的气流瞬间紊乱,形成短暂风墙,将前方四只怨灵逼退半步。
    这一退,阵型就乱了零点几秒。
    够了。
    他借势后撤五步,脚下发力,踩上一处略高的土坡。站定后立刻环顾四周,确认视野无遮挡。这地方不错,背靠一棵老槐,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枝叶虽枯,但足够挡背后偷袭。面前是一片缓坡,下方林地开阔,任何动静都能看清。
    他喘了口气,手按在腰间铜钱串上。
    七只怨灵没散,反而重新调整位置,依旧保持扇形包围,只是这次放慢了节奏,不再贸然靠近。它们悬浮在原地,身体微微起伏,像在呼吸,又像在接受指令。
    “有意思。”他低声说,“谁教你们排队的?”
    话音未落,左侧那只突然提速,直扑而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其他六只紧随其后,明显是要趁他立足未稳强行合围。
    他没动。
    等到那怨灵冲到两丈内,他才甩手掷出两枚铜钱,分别钉入左右前方地面。铜钱入土三分,发出轻微“叮”声,随即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
    这是“断影钉”,最基础的干扰阵,靠铜钱震荡扰乱阴灵行进频率。虽然破不了攻击,但能让它们步伐错乱,哪怕只差半拍,也能争取反应时间。
    果然,冲在最前的那只怨灵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身形扭曲了一下。后面几只受其影响,节奏也被打乱,有的快了,有的慢了,扇形阵当场崩解。
    他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不是往来的官道方向,而是斜切入林深处。他知道回头路已经被封死了——刚才那阵风异动,绝非偶然,必有人在远处操控这些怨灵布阵截杀。若退,只会落入更严密的埋伏。唯有向前,才能打破对方预设的战场。
    他穿行于古木之间,脚下尽量避开腐叶堆积处。这些地方阴气重,容易滋生邪祟,也可能藏有陷阱。他靠经验选路:挑阳光能照到的地,走树根裸露的坡,绕开所有水洼和石洞。
    身后怨灵紧追不舍,但速度明显不如之前。断影钉的效果还在持续,每只怨灵移动时都会出现微小卡顿,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它们试图重新列阵,但地形限制太大,树木成了天然屏障,无法展开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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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周围环境。
    这片林子不对劲。树太高,太密,枝叶交错,把天光割得支离破碎。地上几乎没有活物,连虫鸣都没有。偶尔能看到几具动物骸骨,散落在树根旁,骨头表面泛着淡淡黑渍,显然是被阴气侵蚀致死。
    跑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他终于停下。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残碑,上面字迹已被风雨磨平,只剩个轮廓。碑后有条小溪,水流浑浊,泛着油光,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绿色浮沫,闻着有股腐臭味。
    他站在空地边缘,没有贸然踏入。
    右手再次抽出烟杆,这一次没在地上画符,而是贴着掌心缓缓滑动,感受其中传来的细微震感。烟杆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不算什么神兵利器,但胜在通灵,对阴气变化极为敏感。
    此刻,杆身正微微发烫。
    不止是烟杆,他腰间的铜钱串也开始不对劲。二十四枚铜钱中,有一枚特别沉,颜色也比其他深,像是吸饱了水的布。他取下来细看,发现那枚铜钱边缘竟凝着一层薄薄的黑霜,碰一下,指尖发麻。
    “脏了。”他喃喃道。
    法器被污染,说明这地方的阴气已经浓到能侵蚀实体物件的程度。普通散灵做不到这点,必须是有组织、有引导的怨灵群,长期盘踞此地,才能形成这种“死域”。
    他靠在身后一棵老松上,缓缓坐下。不是因为累,是为了节省体力。刚才那一战看似短暂,实则消耗不小。右眼的痛感又回来了,比早上更剧烈,像是有根针在往脑子里钻。他没再用药,怕依赖太深,留着后患。
    他仰头看着树冠缝隙中的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不见飞鸟。风从林子深处吹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旧庙里的香灰,又像是坟地翻出来的湿土,混合着某种腐败果实的气息。
    他忽然笑了下。
    “林婉儿治过的伤还没好利索,就给我塞这么个开局?”他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你是嫌我路上太清净?”
    没人回答。
    他也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他又看向另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讽刺某个不在场的人:“张天师要是真算得准,不如说句实在话。别整那些‘天命所归’‘自有安排’的虚词,听得耳朵起茧。”
    说完,他自己先嗤了一声。
    他知道,没人安排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命运注定。这只是他这条路的常态——刚送走一场灾,下一波祸就等着接班。阴阳师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也斩不尽所有恶。但他既然还走得动,就得继续走。
    他活动了下手腕,把那枚被污染的铜钱重新串回去,没扔。脏了可以净化,丢了才是真缺了。
    他站起身,拍掉道袍上的尘土,握紧烟杆,目光投向林子深处。
    那边更暗,树影幢幢,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小溪的水声断断续续,像是某种低语。残碑静立,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他没急着进去。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些怨灵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养出来的。它们行动有序,配合默契,背后必然有个操盘手。也许是某个逃亡的术士,也许是本地作祟的邪修,甚至可能是某个古老家族在搞献祭实验。不管是谁,敢拿他当试刀石,就得做好被反切一刀的准备。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
    土质松软,踩上去有点陷。他蹲下身,用烟杆尖挑开表层腐叶,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泥。颜色不对,太深了,像是混了血。他捻了一点在指间搓了搓,黏腻,还有点温。
    他皱眉,把烟杆插回腰间,重新挂好铜钱串。
    二十四枚,少了一枚,脏了一枚,剩下二十二枚还能用。符纸还剩十七张,分三类:镇、驱、封。烟杆里的药粉还够三次用量。水囊半满,干粮一块,勉强够撑两天。
    装备清点完毕。
    他抬头望向林子深处。
    那里没有路,只有树与影的交错。但他知道,必须进去。不为别的,就为弄明白——是谁,在什么时候,盯上了他?
    他迈步向前。
    脚踩在一截倒伏的树干上,木头早已腐朽,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他没停,一步步跨过障碍,走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林间光线越来越弱,头顶的树冠几乎完全闭合,只漏下几点斑驳光影。空气变得潮湿沉重,呼吸都有点费力。他的右眼又开始胀痛,但这次他没理会,任由那痛感存在,当作一种提醒。
    走了约莫百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串脚印。
    不是他的。
    也不是动物的。
    那是赤足的脚印,很小,像是小孩留下的,但步距极大,每一步都跨出将近三尺,明显违背人体结构。脚印边缘带着黑渍,踩过的地方,草叶当场枯萎。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脚印的深度。
    不深,但温度极低,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东西踩上去的一样。
    他盯着那串脚印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条脚印的主人,一定在前面等着他。
    他也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是群攻那么简单了。
    他握紧烟杆,左手悄悄摸向袖中最后一张备用符。
    风停了。
    树叶不动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整片林子,安静得像一座坟。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铜钱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
    一声,又一声。
    像在计数。
    数着他还能走多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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