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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府里参加吊唁的没有一个不夸赞这忠毅伯爵府的姨娘是多么宅心仁厚，恭敬主母。
沈姨娘穿着白衣，也不抹粉，簪一朵黑色的绢花。她本来就好看，清瘦婉约的面孔因为哭过了所以眼睛红红的。
“你啊，也不要太难过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怎么说你也尽了责帮娘子照料了这几年家里家外的事情。”
丰氏也是一身素净的衣服，拿着手绢给沈姨娘擦眼泪。她活络话也多，于是安慰眼前这个伤心的人。
沈姨娘哽咽着：“我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去了，我的好姐姐，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抛下我先去了啊。”
小陈氏刚刚过来，看见她们聚在这里，于是悄悄走过来。
听见沈姨娘这样的哭诉也不忍心地红了眼眶道：“姐姐，身子要紧还是保重吧，这里里外外还需要你来忙活呢。”
这边的心疼哀怨不舍淋漓尽致，左小门前，香姨带着锦绣木纳地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冷眼瞧这那群女人中哭得最伤心的沈姨娘，仿佛和钱氏真的情同姐妹，恨不得和她一块去了似的。
“娘亲，你不哭等会别人又要议论你长短了。”
锦绣看见好几双不善的目光已经投过来了，那些人看到香姨后又低下头讨论着什么。
今日的天真好啊，蔚蓝天空上的万里无云。一向木讷无言的女子摸了摸锦绣的头：“我哭不出来。”
兔死狐悲，下一个会是她吗？
香姨对钱氏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她陪嫁过来就害怕钱氏，害怕她的暴戾恣睢。她又是个木纳没心眼的人，硬是被钱氏塞进院子里当姨娘。
她并不是什么都察觉不到，自从青黛回来了。维持这府里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一直相安无事的忠毅伯爵府的天平的平衡被打破，就意味着有人要离开。
香姨选择明哲保身，哪边她都不站。可是今日，她竟然模模糊糊地察觉，或许让天平倾斜的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现在哭泣的沈姨娘。
丰氏劝阻也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便也不再说了，打量起站在一旁的昭月。
昭月本来就不爱说笑，现在站在这里更显得沉寂。她比小时候更加漂亮窈窕，总叫人挪不开眼球。
“丰姐姐，你们家子梦的事情可是有着落了。”
不知道是谁开口，本来她们的情义就很淡，所以聊了些其他的事情也算见怪不怪。只是当着人家妾氏的面问起来，倒是有些没头没脑。
丰氏内心怪这个人没有一点眼力见，于是道：“她爹爹很满意。”即使不满意也不能当着小陈氏的面说，所以这问题倒叫她憋了一肚子的不闷。
小陈氏腼腆一笑，想着既然人家都夸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能不上道，于是道：“子梦乖巧，我和元礼爹爹也是欢喜。”
原本沉默地昭月听到这二字就像是被蛰了一下似的。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微微张着唇却发不出声音。
丰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敷衍地笑笑：“我不担心她，子梦虽然愚笨但是好在乖巧，我和她爹爹的话她也听一点。我就担忧我家那混账的事情。”
她偷偷拿眼前瞄昭月：“要是可以娶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那该有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