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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广的官道上,一匹马极速地飞驰着。马背上的两个人似乎跑了许久,风尘仆仆地一俩疲倦。
走水路一天就到了汴京,怎么这路路都走了两日了还没有到。眼看天色愈来愈黑,叶莹心里急得不像话。
天黑就不能赶路了,人要歇息,马也要吃粮草。她已经出来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些丧尽天良的官吏会怎么折磨爹爹。
归与其实也心疼坐骑,跑了两日未曾好好歇息过,但是见叶莹担忧,还是道:“我们到那里在停歇吧。”
就这样又跑了半夜,天蒙蒙亮才到了那地的府衙。叶莹等不急要敲登闻鼓,归与还没来的及阻止她,轰隆轰隆的鼓点就被敲响了。
搂着小妾睡得正香的知府大人显些要摔下来,还以为有人行刺,赶紧抱头钻进被窝里讨扰:“侠客饶命,侠客饶命。”
等弄明白是有人再敲鼓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是哪个没长眼睛地在哪里敲鼓,敲敲敲!天亮了没啊就敲!老爷我不用睡觉的啊!”
叶莹和归与两个人被官吏围住,其中一个眉头一皱:“大清早的喊魂呢!还要不要睡觉了。”
叶莹现在身后有人撑腰,说话的语气也硬气了些:“官爷,我希望你把我爹爹放了。”
那官吏听了和旁边的人哄笑着:“放了?死人怎么放啊。”
就像是被一道雷轰鸣在头顶,叶莹耳鸣地厉害:“死人,什么死人。我爹爹怎么了?”
“哟,昨天喊你们家人来收尸,你不晓得?没人来就扔到乱葬岗了。你还今日来要人装什么孝子。”
叶莹只能看得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压根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她缓缓蹲下身子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没有见到爹爹最后一面,都怪她,都怪她。眼泪无声得从眼窝里滑落,都怪她!
要是她再快一些,就能救爹爹出去了。要是她再快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她捂住耳朵,低低地抽泣着。
归与在上面只能看见她的肩膀耸动着,很低靡地耷拉着脑袋。
他也不知道安慰些什么,自小父母不在身边,也无法体会到叶莹此刻的心情。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仇恨与憎恶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剐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要不是因为他们,爹爹不会这样悲惨地被扔到乱葬岗。要不是他们,赈灾的银钱也不会被私吞!她痛苦地攥紧拳头,冷冷地巡视着四周:“你们以为就这样了结了吗?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血债血偿!”
她失去了至亲,凭什么这些人可以作威作福。凭什么他们可以平安无事?错的明明是他们,凭什么让爹爹受死!
那些官吏大惊失色,明明是个女流之辈,但是眼底的狠辣尽显,似乎恨不得把他们个个都千刀万剐。
归与也能感受到叶莹的愤怒,他握住手上的短柄刀,生怕双方激动起来。
“娘的,你们一个个是死人不成,还怕一个小丫头。”那头头吼道,危险地拿着刀比划了一下:“你给我小心点,不然和你爹一个下场知道不?”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叶莹窜上去,拿指甲死死地抓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