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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钱氏进宫就传了消息给她，事成便让忠毅伯在朝堂上推举宁婉的哥哥做四品秘书监。
哪想到这个宁婉这么沉不住气，见丢了面子便倒打一耙，要对付自己了。
她冷笑一声，作为荣昌郡主的女儿，她在宫里的手段会比这个宁婉少？
“昭仪说笑了，逢太妃寿辰。臣妇不过是想把小女的心意早早献给太妃，臣妇也查问了，太妃今年的生辰恰逢会阴日，女童献礼方不冲撞。臣妇只求太妃寿与天齐，所以让小女早早出来。”
钱氏微笑地看着宁昭仪：“莫非昭仪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以为昭仪会上心查询的。”
青黛在舅母怀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场舌战，两匹饿狼互咬。
这要是咬在自己身上，也够疼的。
宁昭仪被反呛了一下，她这样一说，岂不是显得自己对太妃不上心。
她钱氏认真查了，为太妃好，早早把女儿喊出来。不是她自己一己之私，都是为太妃好。
冠冕堂皇！
她就算不能阻止钱氏，也要恶心她。会阴日不就是要至阴卑下的吗？
宁昭仪余光瞄到一个孩子，傲慢地抬头：“你家的是嫡女，不免冲撞，倒不如让她来。”
钱氏眉头一跳，顺着她的眼神瞧见了青黛。
白净的像只糯米团子的青黛晕乎乎地从一块软软的糕点里抬起头来。
锦绣在后面念叨着倒霉倒霉，怎么一开始就瞧着她了。这些天，锦绣也没去问送什么礼，也不知道这位愚笨的五姐准备得怎么样了。
邵氏蹙眉，望向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
钱氏艰难地挤出一个慈善的笑：“青黛，快过去把你精心准备的东西呈给太妃。”
青黛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香炉前。
解开香囊，拿出一个黑黑的碳似的东西，投入香炉里。
随着弥漫而出的青烟阵阵，众人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像是雨后袭人的花香，清新扑鼻。
青黛用小手轻轻扇了扇，让香味飘散了些。
这就完了？
众人惊了惊，这是送香？郦安县主险些笑出了声，还行，比给她大哥哥的礼要重了些。
到底是乡下的小孩，一股子土气，送的东西也这么小家子气。
“太妃，青黛请求把这些明亮的烛火吹灭些。”
太妃本来以为结束了，看来这小丫头还有些名堂：“准了。”
青黛答谢：“烛火太亮，它们便不敢出来了。”
贞安重复道：“它们？”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东西挣扎地飞进来。它被这满堂甜腻的香味冲昏了头脑，激动地翅膀乱扑腾。
是一只绚烂的蝶，不顾冬日的寒冷。
拼了命冲向这片花香里面，以为是春日来临。
那是冬日里藏在苦草堆的偷香蝶，它不会像其他蝴蝶一样，到了冬日就奄奄一息，而是化蛹度冬。
它该是在这附近的枯草里，嗅到香味，拼命破蛹而出。
只为偷窃这一抹异香。
这是音妙教她的，这种蝴蝶最贪香，受不了花香的诱惑。
乡下的农夫就拿香去诱它，捕来卖给城里的闺阁小姐们。
它颜色鲜艳，又蝶翼极大，漂亮异常。
深受闺阁中喜爱，卖的也极贵。可惜被囚住的偷香蝶没俩天就死了，因此昙花一现。
闺阁也不买了。
音妙年幼时也买过，没过一天就一命呜呼了，伤心自责了许久。后来嫁给柳和秋，寻觅了好久，才知道偷香蝶是怎么怎么抓的。
“呀！”有人惊呼。
许多偷香蝶慢慢飞过来，在昏暗的灯下，扑朔着寻觅这一分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