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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看,这个人偶似乎不是母亲,更像一个男子。”
许解言拿起那个人偶仔细地端详着,发现那人偶梳着男子发髻,于是递给忠毅伯看。
忠毅伯拿着那个人偶,把外面的符纸揭开,摩挲着那厌胜的的眉眼,觉得熟悉万分。
符纸上的写着一串年岁,那猩红的字刺疼了他的眼睛。他根本记不得上一次为明语庆祝过生辰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觉得这一个生辰八字现在用这样一种形式呈现在自己眼中,心酸万分。
自小他身体就不好,忠毅伯就不让他出府门。自打许明语记事来,他总是那么忙,忙到生辰也不能为他庆贺。
起先他还不顾沈姨娘的劝导,小小的一个缩在自己充斥着药味的房子里等待着爹爹过来。他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对忠毅伯的敬仰,这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忠毅伯不太记得了,子女对他来说淡得很,只要可以给伯爵府带来勋爵荣耀,子女根本不算什么。
后来他越来越少见过这位体弱多病的小儿子,甚至都一度忘了什么时候是他的生辰了。
此时这个纸上的年岁扎得他眼睛生疼,似乎有一只大手捏紧了自己的心脏。
钱氏看见他逐渐阴沉的脸色,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但是还以为忠毅伯是在心疼自己,于是假意抹了抹泪水,哽咽着:“郎君,你也不要责怪青黛。她既然这么做也定是我的不好,怪我教导无方,是我自作自受。”
她这样的话任由谁听了也要心疼,再加上那憔悴苍白的脸几乎是要我见犹怜了。
只可惜这个人偶根本不是咒她的,她也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神情。
忠毅伯心里五味杂陈也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勾起了他的自责。
他是一个很矛盾的男人,一面他根本就对子女无感,另一面又会被很小的事情打动自己从而责怪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这样的交织让他看起来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现在他就是在后悔自责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没有在明语去世前陪他过一个好好的生辰,让那么小的他等待那么久。
想着想着忍不住眼睛发酸,他有多久没有去看过明语呢?又有多久没有去问问他的病况呢?就连他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在焦灼于怎么救解言出来。
许解言看到那张纸上的字,更是忍不住湿了眼眶:“这是二弟的生辰。”
他回来之后便听过二弟离世的事情,那时候他被牢里的日子折磨得无悲无喜根本没有任何情绪。后来也是跑到雅阁大哭一场,尽了一场兄弟情义。
他看着那人偶,惊起一身冷汗:“这是对二弟下的——”
那张符纸在忠毅伯就好像是一团火焰一般,烧得他掌心灼热。他从回忆自责里幡然醒悟,这个是对明语下的!
一时间他的目光转向了钱氏,那样怀疑惊惧的目光看得钱氏又惊又怒。
从来只有她污蔑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污蔑自己的份。这一次尝到被冤枉怀疑的滋味的钱氏气得咬紧银牙,她这一招倒是聪明啊,知道她曾经和许明语有过龃龉,这次的事情必然会被忠毅伯怀疑是自己做的。
她可真是会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