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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兰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她,已经表示没有任何退路了。
眼下她最担心的是回去钱氏会怎么处置她,可兰哪里知道钱氏现在已经急得火烧眉毛,心如枯死了。
她最宝贝的女儿,现在不知道下落如何。
忠毅伯的人马已经出去了一夜,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知府大人更是不敢松懈,剿了好几窝爱搞动作的小流氓,但是仍是没有找到元宴。
钱氏心里已经十有八九有答案了,现在在这里等的每一刻,都是对她的煎熬。
她面色惨白,缩在一旁的许解言的怀里,尽管屋子里炭火燃得很足,她仍是不停地哆嗦。
沈姨娘知道她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哪怕这时候给她轻轻一击就会让她溃不成军。
她也是母亲,所以更能了解钱氏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在忏悔,在害怕,在安慰自己孩子没事。
沈姨娘挑起唇角:钱氏,你躲得过吗?在你下毒害我的明语时,你该想到这一刻的。
我要让你百爪挠心,痛不欲生。
她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报复,昔日的痛苦燃烧着她。沈姨娘看向另一边的香姨,你也躲不过,香鹊,钱氏的好帮手。
“报——”一个侍卫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跪下。
“是不是找到了!”钱氏眼里燃起一点希翼,猛然坐起来。
忠毅伯也忙询问:“找到了吗?”
得到的是侍卫带有歉意的摇头,钱氏失控地哭出来,把茶杯砸过去:“废物!废物!给我滚!”
瓷盏猛地在地上碎开,裂的粉碎。
她又颓废地坐下去,捂着脸小声呜咽着,仿佛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许解言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背,希望她能好受些。
“姐姐,你别慌。最坏元宴就是被人家给抓住了,我们给钱,多少都给。”沈姨娘要走过去,忠毅伯拦住她,现在钱氏又多失控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万一伤了沈姨娘又怎么办。
这个小动作被钱氏看到了,她的一颗心又突突往下沉,满脸泪水地看着忠毅伯。
“我的孩子没了,你还在这里包庇这个狐狸精。”
她年轻时也是烈性,看不起沈姨娘狐媚,与忠毅伯大吵了一架。因为骂了沈姨娘一句狐狸精,忠毅伯甩了她一巴掌。
今日忠毅伯晓得她难过,此事沈姨娘也有责任,所以对她做的事情都很容忍,可是听到了这里,他额头青经凸起。
“你不要太过分了!”
许解言看架势不好,要拉住母亲,可是年纪小走晚了一步。
钱氏高贵淡然的模样已经不见了,现在她蓬头垢面像个恶鬼,凶狠地扑倒沈姨娘身上,沈姨娘之前吃了这个亏,不会再栽倒了。
她轻盈地往后面一退,钱氏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之前她摔碎的瓷杯上。
钱氏躺在地上,就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
“母亲!”
许解言慌忙跑过去把钱氏给抱起来,她的脸上血迹四流,泪水血水混在一起无比凄惨。
“母亲,母亲。去叫大夫,大夫!”许解言慌乱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可是钱氏却死死看着忠毅伯,伸出自己的手,示意他过来。
忠毅伯蹲下身子,听到她虚弱疲惫的声音。
“郎君,去城外的乱葬岗看看。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求你给元宴入土为安,她是无辜的,都是我。”
忠毅伯以为她糊涂了:“我去叫大夫。”
钱氏吃力地摇摇头,泪水流淌下来:“是我,是我想让青黛死,可是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了我的元宴。我全都说了,我求郎君看在夫妻一场的情面上,带元宴回来。”
她似乎是噫语着:“她那么小,她会害怕那荒郊野岭的。”
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