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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不做二不休要是灌了汤药把孩子给堕了，那大人也不能留。这倒也罢，万一传牙婆的时候被忠毅伯知道了。本来多了个沈妍，忠毅伯就和自己生分了许多，要是再因为这个女人搞得夫妻不睦。
钱氏虽然娘家根基厚，也是不怕这个歌姬上位的沈妍。但以后夫妻俩过日子和仇人一般，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不单单是她，还有解言呢。要是连累了解言，她这做母亲的也太不晓事了。
于是她用了沈妍的这个法子，她本以为那乡下汉子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自然会把他给打掉，哪里晓得他们竟然怕忠毅伯爵府日后知道了，还好生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钱氏也不是没有查过这个沈妍。但是发现她家世清白，一户贫农。穷得没法子了把孩子卖到酒馆里跳跳舞，被忠毅伯一时喝醉了拉回来。
但是沈妍气度好，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钱氏自然不会信她是个贫农家的女儿，只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露出马脚，钱氏也实在是查不到。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的眼线在沈妍沈姨娘这里翻到了耐人寻味的东西。似乎是她以前的相好给她写的诗，虽然里面没有指名道姓说明沈妍的身份，但是一直夸赞着沈妍身份高贵如明月。
钱氏心里得意，她一直要掩盖的过往到底是什么？今日，钱氏不相信就撬不开她的嘴。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天压下来低低得垂在二人的头上。一切静谧地只能听见那树叶沙沙作响，沈姨娘依然跪在地上，目光暗淡着。
忠毅伯翻看这那些已经烧得焦黑的信纸，里面的字迹情真意切一点点灼伤了他的双眸。
他强压这怒火问道：“这些是什么？”
地上跪着的女子，从头上留下血迹很凄楚地滴落在衣襟上，晕染成一朵红色的花。只有沉默在两人身边回荡着，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郎君不是都知道了吗？”
以前她都是千娇百媚，好生奉承着生怕惹忠毅伯一丝不快。她是忠毅伯爵府的沈姨娘，有一双儿女需要她照料。
本来就是身份低微的姨娘，要是没有了忠毅伯的庇佑，她的孩子该怎么办。要是没了忠毅伯的疼爱，她剩下的那一支暗影怎么办。
可是自从明语离开了，沈姨娘心头似乎被狠狠扎了一支箭，鲜血淋漓的不住颤抖着。
她活了半大辈子的温柔模样，几乎要把之前沈妍的傲骨给磨掉了。她累了，她不想在做别人了。
温柔小意的江南女子本来就不是她的模样，现在她没了一个孩子，她再也不想温柔婉转再失掉一个了。
忠毅伯看着她，觉得她离他愈来愈远了，自从明语过世，沈妍就一直回避着他。
他知道因为解言的事情，自己太过忽略这个次子，就连明语的最后一面他也没有见到。
沈妍怨他怪他都是应该的，毕竟的确是自己厚此薄彼。
想到这里忠毅伯心软了一些，把她拉起来：“你先起来。”碰到沈妍那一刻，她瘦的和骷髅一样，硌得忠毅伯生疼。
被秀发藏起来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水，宛如他与她的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