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钱氏送开脚,气急败坏地冲出去。既然他不说,那她就自己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等她出去,原本昏死的季如诲才缓缓睁开清冷的眼睛。
幸不辱使命。
季如诲苦笑着动了动被钱氏踩得血肉模糊的手,已经没了知觉。
方才,他看见那个小姑娘的腰上似乎挂了那个铜铃铛。季如诲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想到连诬陷起亲哥哥眼都不眨的许明语竟然也有这么心细如尘的一面。
季如诲闭上眼睛,回想起一个月前的一个夜晚。
昏暗的烛火跳跃着似乎也没有办法照耀进那似乎能吸进一切的黑色狍子里。
“我来找大人办件事情。”
清冷的嗓音游荡在昏暗的牢里,让季如诲忍不住抬头看向那摸黑色。
那似乎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背后的烛火跳跃着。那穿堂而过的风吹起他黑色的狍子猎猎作响,那空荡荡的狍子里似乎瘦得只有一架枯骨。
“我已经是在牢房里的人了,能帮你什么?大人莫要拿我寻开心。”季如诲警惕地看着这个人,推脱道。
但很快,他被那人拿出的东西吓了一跳。
在那苍白的指甲晃悠地勾着一个铜铃铛,清脆地打破了这牢房里的沉寂,那清脆得碰撞声似乎是碰在了季如诲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膛目结舌:“阁下......阁下是沈老将军的后人?”
沈姨娘的父亲——沈江北老将军。当年死于党派之争,他生前待旧部下和参谋都不错,由此几人约定只要凭借老将军的铜铃铛,无论什么忙他们也要帮的。
季如诲以为这么多年了,沈江北早就绝后了。原来还有人活在世上!他顾不得激动,忙道:“小官人请说,季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袍里的人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清冷淡然,似乎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慢慢开口。
“我想助一人夺嫡。”
季如诲吓得脸色发白:“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官,如何能与朝堂挂上关系,更不要说这党派——”
当年惨烈非常的党派之争,汴京城里的恐慌成为季如诲心头的一块刀疤烙印。
沈江北因为这个而马革裹尸,那么多的族士也因为这个头破血流。
季如诲哪里敢掺和这一脚,哪知道听到对方的一声轻笑。
那是很淡的笑,到让着急忙慌的季如诲有些发懵。
“大人严重,这种事情明语也不敢让大人以身试险。我只是想让大人指认我的哥哥,伯爵府嫡子——许解言。”
季如诲心里的惊讶更是不亚于方才看见那串铃铛。
他不明白为何要指认许解言,但想到可能是兄弟俩之间的恩怨,也就没有发问了。
“然后再向忠毅伯开口要忠毅伯爵府的嫡女做你家的儿媳。”
季如诲苦笑:“小官人,你别折腾我了。以我现在的样子,能不能被放出去还难说,要是你家的女儿嫁过来岂不是......要受街坊邻居的白眼吗?”
想到这里,季如诲胸口也涌上一阵悲怮。以后自己的家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大人放心,你只要照做就是了。等他们答应了,你就说不要这门亲事了,再佐证把许解言放出来。”
这一来把他给弄糊涂了,这一来二去图什么啊。
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那黑袍里的人开口道:“我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女位。”
他的妹妹,一定要是这祁州城里,嫁的最风光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