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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钰的书房门前一向不许人随便出入,他喜静最厌恶别人在他处理公文事喧闹。就连卫谦平时不得父亲召唤也不能随便出入书房门前。
他对自己这位外甥女是极为宠爱的,以前也提议过把青黛接到卫府来扶养,只是舅母邵氏担心这一对兄妹小时就厮混在一起,说出去也不好听。
二来认祖归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卫钰可以让青黛一生衣食无忧千娇万宠地直到出嫁,那嫁人之后呢?
忠毅伯爵府把她磨练得更加坚强了,就算是按兵不动也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这才是青黛最需要的,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显然邵氏的想法是正确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的青黛,并不是绣花枕头。她很聪慧也很冷静,足够可以独挡一面了。
卫钰书房前的空地的确是很大,而且周遭无树空荡荡地正好放风筝。
青黛的拿着纸鸢,露出来一截白如羊脂的手臂。皓腕上的一串珊瑚珠子点缀着透露着一丝妩媚,并不觉得俗气。
“你......”
卫谦看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地皱起了眉头。他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悬在半空中的手怔住。
那漂亮的手腕上有一道已经淡了的狰狞的疤,横在那柔弱的手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当时的惨状。
她本来就是担心这块疤被别人发现,所以用珊瑚珠子挡住,结果玩得忘形了露了出来。
“没事,已经好了。过几天就没了痕迹了。”她安慰着要缩回手。
却被卫谦扯住袖子,她看见卫谦低垂着的眼睛里的明明灭灭的光芒,就像是上元节万盏灯火冉冉升起。
他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怜惜与心疼一览无余。那道疤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她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不该有这些裂痕的。
疤痕狰狞地咧着嘴笑,似乎在嘲笑他的多余。一抹悲伤默默爬上他的眼睛,却又转而被其他情绪吞噬。
“疼吗......?那个时候。”
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她,所有事后的嘘寒问暖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知道青黛在默默抗拒着他的关怀,她一向是最独立的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切。
她抗拒他隐瞒他,不过是因为卫谦是她的表哥,是亲人。她不希望卫谦担心。更不希望卫谦卷入宁逸的事情里,卫谦是光亮的,经不起污染。
“不过是之前摔了一跤,不打紧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表哥可不要和舅舅说哦,不然惹得他们白担心一场。”
青黛笑眯眯地,仿佛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虽然不接触这些,但绝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痕迹哪里是摔了一跤这么简单。
她柔柔弱弱的身板下要承受的艰难困苦恐怕是他想不到的。卫谦把那串珊瑚珠子挪上来,盖住那串疤痕。
俶尔抬眸认真地看着青黛,俊俏的脸庞全然是坚毅:“青黛妹妹,这次你等等我。”
他要在这次的秋闱上夺人眼目,他必须要拿下解元。这样才可以和父亲说提亲的事情,忠毅伯爵府是个牢笼,不能再让青黛妹妹在那里待下去了。
小姑娘却很不解,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