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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看着青黛走出去眉眼才冷下来，掐着钱氏的脖子勾着嫣红的唇角：“娘子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什么话都往外面兜。”
她下手倒是狠，把钱氏惊了惊拼命扣着她越发握紧的手。
但沈姨娘没有蠢到要亲自了结了她的性命，于是轻轻松松一松手。钱氏得了一条命，赶紧伏下身子来咳嗽，脖子上青筋毕露。
“贱妇！不过是我底下的一条狗，也敢咬主人了？”
钱氏辱骂着，心却狂跳不止。她头疼得厉害让她四肢无力，要是现在沈姨娘下狠手，她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
只是她是在咽不下这口气，本来一个妾氏，主人家任打任骂的奴婢也敢骑在她头上了。
看着钱氏凶狠的目光倒是把沈姨娘逗笑了，她俯下身子轻轻勾了下钱氏的下巴，又厌恶至极地松开：“娘子怕不是还在做你黄粱富贵梦呢？现在你求医问药可是都要问过我这条狗的，只要我摇摇头，你就得接着疼。”
像是怕她不够愤怒似的，沈姨娘踱着步子还要火上浇油：“现在你的两个孩子要经过我的管教，就连四丫头的婚事也要我去商量。我的好姐姐，你说我是把她许配给哪家做妾呢？”
“你敢！”
钱氏顾不得头疼，便要上来扑她。那架势由于护子心切的母狮子，浑身紧绷着恶狠狠地看着她。
只是她一个病人哪有沈姨娘的动作利索，一下子就被沈姨娘躲过。
“怎么了？也让你的女儿尝尝这种做人家妾氏任打任骂的滋味。你也骂四丫头是主人家的狗吗？”
钱氏摔倒在地上，那地脏兮兮的许久没有人打扫了，沈姨娘也不嫌弃蹲下来笑着：“唉，姐姐是最好体面的。都到了这个关头了还是铁骨铮铮，我想要一句你错了就这么难吗？”
她拿出笼在袖子里的手绢帕子要给钱氏擦拭脸颊，仿佛二人亲密无间什么过节都没有。但是钱氏干脆地打落她的手，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女人，这么多年都在拌猪吃老虎。
这么多年的隐忍，让自己竟然以为她很好对付。现在看来，她这样的蛰伏可真是可怕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许明语当年的事情报复一次，就等着最后一击呢。
钱氏看着外面的明媚，惨淡地笑：“你早就设局了是不是？当年以你的狠辣你怎么会放卫音妙一条生路，你早就想到要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我分庭抗礼了对不对。”
沈姨娘神色没有一丝变化，这样处心积虑的女人实在可怕。
钱氏感觉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正可怕地要席卷一切事物。她胆战地把自己这些天的猜想说出来：“所以你任由许青黛发展，激化我们俩的矛盾，让她来对付我。那么也是你告诉卫钰关于青黛的消息，好让她回府。”
沈姨娘保持着淡淡的笑：“娘子这些天不是一无所获嘛，至少脑子变聪明了。”
她越是这样笑，钱氏越觉得可怕。这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利用青黛来除了自己，这样即使出了事情她的双手也是干净的。只是她考虑地这样长远，让她毛骨悚然。
“可是既然如此，你当年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送卫音妙走呢？绕这么大的圈子，你只是想要一个人除了我而已。”
“因为——”
沈姨娘轻启红唇，“我不要母亲，我要那个孩子。”
青黛站在门外，血液冲上头脑一瞬间又凝固。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怎么也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她一切都算计到了，包括卫音妙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