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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热乎的饭菜端上来,三个人也都饥肠辘辘,都动起碗筷。加上天气冷着,青黛只觉得饭菜格外香甜好吃。
锦夫人听见两个孩子都吃的不亦乐乎,屋子久久没有来过人了,她听着这声音也欢喜:“以后你们就常来,左右我闲着也无事,不如你们来陪我说说话。”
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摇摇头:“今安忙着也没有空来我这里,我眼睛不好又不能出去,上次摸索着竟然不知道这外面有这么多的树,看不见险些要把我自己给绊倒了。”
她说着话,一点也没有高门里的繁文缛节的拘束倒显得活泼率真得很。
“对了,今安你去找人帮我把这周边的树都砍了去。左右我要这劳什子也没有用处,我想出去走走都要挡着我。”
谢今安淡淡的揶揄着她:“要是没有这树的阻拦,那母亲自然是要跑到哪里都不知道了,这样好的东西都来拦着母亲,我怎么会忍心把它砍掉呢?”
他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越下越大,几乎要遮盖住这世上的一切。
“要是你走丢了,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呢?”
锦夫人听着儿子这样伤感的话,也是有些不忍:“九宫大人这样可就妄自菲薄了,当年我还不是你亲自把我给找到的吗?早知道我就再走远一些,连你都找不到的路才叫远呢!”
青黛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在心中诧异这个路途虽然不算近,但是只在郊外,哪里算得了远呢?听这位锦夫人的意思,是想要走得很远让他们都找不到。那又何苦来这么近的梅花林,自欺欺人呢?
但可怜锦夫人眼盲,当年负气走了几天几夜只是被威昌侯派出的人兜圈子,根本都没有出城。
她以为儿子费尽心机找到自己这个小屋子,岂料是大家苦心编织的一个骗局,骗了她这么多年。
“想找一个人,纵使是远隔山海,只要有心就一定会找到。”
锦夫人摇摇头,叹息一声,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你又哄我了,要是真的如此,那他何至于不来呢?”
这个他说的那样轻,宛如隔着人世间最宽广的那一条河水一般让人心碎。这么多年了,怨也怨了,恨也恨了。
当初书信一封的决绝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但是每每午夜梦回,眼前的悲痛总是让人怎么也忘怀不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眼睛没了还可以哭出来,她离开威昌侯那么久那么远,他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想来昔日的恩爱情分也只是说说罢了,锦夫人凉薄地笑笑。
谢今安无耐的看着自己别扭的母亲,当初说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的是她,现在说威昌侯不来看她的也是她。左右都是她有理,着是在为难威昌侯了。
她哪里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威昌侯还是在派人暗暗保护她,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但是对锦夫人的那一份情义确实真的,以至于这么多年,威昌侯还是对穆氏不冷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