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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生可以进鹿苑啦......”
也不知道是谁传了消息，一下子人群炸开了锅，都争先恐后往鹿苑跑。
“快去看啊，夫子要考核许青黛，要让进鹿苑呢。”
“我没听错吧？是个女孩儿？”
“......”
不管是好学的，还是平日里游混的，都乐颠颠地跑去鹿苑，看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考核。
只有叫不醒的魏子期仍然呼呼大睡，丝毫不理会自己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妹妹。
鹿苑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了，外面的学生不停地往里面张望，支楞起耳朵，生怕漏掉一点风吹草动。
鹿苑的男孩儿们隔着屏风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坐在三位夫子对面。
鹿苑要是添了女学生，是不是也会和外面一样设屏风啊。
男孩们小声地讨论。
他们是如此的兴奋，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一身白红交织，领子上绣着的白狐隐隐在阳光的照射下流露出动感的光泽。
他很淡定地瞧这屏风，像小孩子似的在心里勾勒出那个瘦瘦小小的影子。
外面的问答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屋子里静谧地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到。
“天之降宰于民，罚贪劣之辈。何则？而则？”
不知道是哪个夫子发问，里面的男孩也小声讨论。
“她惨了，上个月夫子问了这道题，除了柴大哥，没人回答地让夫子满意。”
柴非已也记得这道题，当时自己的确说了，但是也没能让夫子满意。由此担心地看向那个瘦小乖巧的女孩的剪影。
夫子是真刀实枪地在考核，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
外面的女孩思索了一会，这个问题的确是很难了。
老天降宰给百姓，是为了罚那些贪婪自私的人，但是也因为这样伤害了好人，那么老天的做法是对的吗？
这听起来好回答，但是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陷阱里。说对，就是敷衍了好人，说错就是违背了天理。
这三个夫子一点也不跟她客套啊。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女孩子柔柔的声音。
“天意，青黛不敢判定。”
柴非已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继续听她说。
“天惩罪人，自有天理。降宰于民而感忧祸，此非正。但君感天意，而赈灾于民。上天仁厚而感念君主，此为幸事。”
里面已经有人听到这里判案叫绝，好一个聪明伶俐女娃娃！
她说上天惩罚坏人是对的，但是牵连殃及了好人也是很难过的。但是最幸运的事情，是我们有一位通晓天意的官家，赈济灾民，体恤民情。官家即使天子，代表天意，这也是我们的幸运。
既没有直接说对不对，也回避了那两个坑，还顺带夸了夸官家。
女孩子特有的细心和口才着实是和他们这群男儿不一样啊。
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在继续：“天降宰而并非全灾，水患后土肥鱼蟹满，火灾后杂物除堰河开。”
三位夫子交换了眼神，显然对这个有些稚气但是非常聪慧的回答而感到满意。
的确，女孩子看到的世界总会更细心一点。这一点鹿苑里，他们三个的学生都比不上。
满意归满意，但是也是要接着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