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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前面那绿色的一点越跑越小,青黛提着裙摆要往前面冲,一下子路口出来一个胸膛。
她暗叫不好,结结实实地撞在那人胸口。柴非已下意识搂住她,不让她往后倒。
小丫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努力往上抬头要看清来人。
“当心。”
他放开青黛,规矩地往后退一步。柴非已是刚从学堂里出来,身后跟着的小厮拎着他的书。
青黛咧嘴,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的丫鬟呢?不回去吗?”
柴非已看她在这里乱逛,身边也没有人跟着。虽然天还亮着,但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衣着光鲜地走着,难免会引起歹人的贼心。
青黛看他后面,白书与已经消失不见了。一时间说来话长,就没有解释了。
“我在等人。”
柴非已眼神暗了暗,小声地问道:“今安吗?”
这声音被旁边的叫卖声掩盖住了,青黛没听清,下意识道:“什么?”
柴非已摇摇头,迟疑地看着周边人群涌动:“要我带你回去吗?”
青黛想着与他坐一辆马车,自己也讲不出什么话,反正伯爵府家的马车还在学坊等自己,于是就豪气干云地拒绝了。
一柱香后,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掀开柴非已马车的帘子,搓搓手不好意思道:“一起....呗。”
柴非已忍住要流露出来的笑意,伸手把她拉上来。
青黛回去一看,学堂门口一辆马车都没有了。才一盏茶的功夫,元宴就已经叫人把车驾回去了。
她与柴非已坐在一起,他也不说话,端庄地坐在轿子里。青黛本来是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歪着,但是在人家马车里不敢造次。
她也正襟危坐在马车里,崩紧身子也不敢说话。
两个人默默无言了一路,一下马车颠簸,急急地刹住。
青黛被一冲,笔直地倒在柴非已怀里。她感受到对方局促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喷薄在她的发梢,但是声音还保持着镇定:“当心。”
被柴非已一个时辰叮嘱了两回,青黛真觉得自己是个鲁莽大汉。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外面的马车夫哆嗦地掀帘子往里面探:“小官人,前面撞着人了。”
青黛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蹙眉的柴非已。比起车夫的不安,柴非已就显得更加镇定,他下马车去查看。
青黛偷偷从帘子缝隙往外面看,外面果然已经聚集了一群百姓,地上躺着一个抱着腿呻吟的男人。
他看上去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地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看从车上下来的富贵公子。
“啊哟,我的腿。啊哟,我不能走路了。”
柴非已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但是那蓬头垢面的男人死死地抱着腿,不肯叫他查看。
“您还好吗?”
那男人佝偻着,抓住柴非已的袖子:“我被你们家车夫撞坏了,你得赔钱。”
他发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贪婪,似乎像一只吸血的蚂蝗要死死地叮咬住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官人。
“我先送您去看大夫。”
柴非已要扶他起来,但是男人却不动,只是嚷嚷:“我动不了,我不能去瞧大夫。”
他老是催促柴非已给钱,生怕到手的肥肉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