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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这个穿裹着绫罗绸缎，一脸漠然神色的少女。父亲说她是他的姐姐，是比青蔻还要亲的姐姐。
一个姐姐就已经折磨得他害怕万分了，再来一个姐姐那是不是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啊？
想到这里元辰神色紧张地看着父亲，生怕他做出一个答应的动作。
柳和秋不知道青黛想要做什么？本来他们是姐弟，有着娘亲的那一层的血缘关系。他不应该担心青黛的用心的。
但是眼前这个漂亮矜贵的女孩，金雕玉琢的面容浑如玉石雕刻。这样的漂亮华贵让他陌生到害怕，害怕她会因为音妙的死而牵连到元辰身上。
看到柳和秋的犹豫，青黛忍不住微微扬唇：“以前村里人都说父亲母亲伉俪情深，今日试一试才知道，原来不过如此。”
她以为多么夫唱妇随的一对夫妻，原来只需要拿一个延续香火的来换一换，就让自私暴露无遗了。
柳和秋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的确，他在这样两难的情景下更加偏向元辰。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柳家的单传香火，要是弄丢了元辰，他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可是十几年夫妻恩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割舍的，他已经为了李氏让女儿做妾，怎么能功亏一篑？
“很难抉择吗？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能力要救李氏已经是杯水车薪了，还要养活抚育这个孩子。我猜，他还没有上过学堂吧？”青黛轻轻叩击桌子，一敲一敲地似乎要蛊惑人心。
“你也是教过书的人，也自然知道九岁还因为父亲奔波而没有念过书的孩子能有什么文韬武略呢？他等了你九年，再等九年，也只能穷困潦倒一生了。”
柳和秋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何尝不愧疚？要不是为李氏所累，现在元辰早就已经念书识字了。每每看见他怯懦不成大器的模样，他是又心疼又气恼。
恼自己无能无力，气元辰不成大器。
他心里的防线有一丝松动，犹豫地问道：“那你......会送他进学堂吗？”
“这府里除了爷的身份我不能给他，其他吃的用的我自然不会亏待。”青黛看见元辰抖了抖。
“但是我不是白为你做这些的，从此以后，你不能私自见他，也不能扶养教导他。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你只当是看不见听不见，他也不能与你有书信往来。”
“这不就是——父子断绝吗？”柳和秋站起来，几乎是这样喊道。
青黛盯着他的眼睛，冷静异常一字一句：“因为这七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没有一封书信问过平安，没有一声音容道过关切。
她只是把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还给他，他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我明白，从始至终，我都是外人。我也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不过今日我是买主，我也有资格向你提出这些。”青黛把可兰手上的匣子打开，顿时银光灿烂。
“这里是五十两白银，等李氏的病好，我会派人再送五十两白银过去替青蔻姐姐长长威风。”
柳和秋不忍再去看儿子可怜慌乱的眼神，他含糊地叹息了一句“因果报应”。
“我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