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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实轻笑一声问：“那我斗胆问一句，九阳道实际就是大林观吗？”
“什么意思？”李茂皱起眉头说：“我听说过大林观属于魔门，与我们的九阳道有什么关系，恕李某无能，不能明白姑娘话中深义！”
此话一出，王一诧异，李青青也诧异，只能理解为李茂有意遮掩。
“哦，那你是真的李茂吗？”果实娇笑着又问了一句。
这句问话很奇怪！
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位李茂？李青青都已相认了，怎么可能有假？
“姑娘你这什么意思？我李某人而今落在你手中，但行不改名，坐不改性，就算受你威胁，也必将为落叶城万千百姓，流尽最后一滴血！说吧，你来找李某人，到底是为何事！”
想不到，如此情势下，他还能如此大义凛然，毫无惧色。
“哼哼……”果实忽的挑起王一下巴，轻笑着问：“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些人，假话说多了，他自己都认为是真话了？”
王一勉强一笑说：“姐姐呀，假作真来真亦假，梦花空花幻花，世人容易着相，见诸相非相者，实为大境界，比如我看这位李青青姑娘，本是凡俗一女子，可是，这只是现在我们所见到的，以后的以后，她或许就在天上啦！”
李青青啐道：“你才在天上，我的事要你管！”但又寻思着他前面的话实在说得玄妙，却又不理解王一后面的话，具体指什么，以为是“上西天”这种呢。
果实哼了声说：“见诸相非相？你哪里抄来的，有点意思，那你看眼前这家伙也非相吗？”她冰凉的手指犹在王一脸上划来划去。
王一仔细审视了一下李茂，又审视了一下李青青，能找到二者的相似点，大概率是父女，但问题是，果实既然提出这问题，那说明一定有蹊跷！
“哼，请问李城主，你管理此城多久了。”
“李某鞠躬尽瘁，苦心孤诣落叶城，尔来已有三十年。”李茂铿锵作答。
流沙说他离此城已有近百年，那时李茂就是城主，但现在这个李茂却说是三十年，说的像真的一样！
“很好，那你说说你爹爹当城主多少年了？”果实一手挑起李青青下巴。
李青青一怔，是呀，她虽然才二十岁，但以她所知，李茂当城主已很久很久了。
“爹爹……女儿斗胆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啦。”
李茂哼了一声说：“老夫今年五十又八，即将行于花甲，怎么？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但是李茂的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作伪痕迹。
难道世间真是有人作假作到自己完全当成真实？
“据我所知，真正的李茂，已在此做了百多年的城主，你说你只做了三十年，是何道理？”王一看着眼前的李茂那正义真诚的样子，也是疑惑重重。
李茂哼了一声说：“尔等不明白的是，天地每运行一甲子就是一个小轮回，每一个轮回，都是新我旧我交接的过程，你们或许看到过旧的我，那不足为奇。”
说得更玄了。
王一知道生死轮回之事，但是，人死了后，纵使能抬胎转世，那以前的自己也不复存在了。
现在李茂说的是以前的你自己不但存在，如果以每一甲子为轮回计算，恐怕这世间有十几个“过去的李茂”。
是狡辩还是真话？
李青青也呆住了，这么讲来，眼前这个李茂并非自己真正的父亲，而是“过去的李茂”与自己母亲有了关系而生下自己，难怪眼前这人对自己如此生疏！
夏流火与果实同样疑惑，至少他们没有看出眼前这个李茂说谎的迹像。
果实问夏流火：“你能做到不断分离出旧的自我，并让每一个自我都活在世间吗？”
夏流火摇头说：“做不到！不知道如何做！”
果实说：“你用入梦法查看一下他。”
“你们要做什么？”李茂低喝道。但眼前一暗，已经被夏流火强行拉进梦境。
夏流火在梦境中看到了李茂，但是这个李茂较呆滞。
“你是李茂吗？”夏流火问。
“我是落叶城城主李茂。”
“你是人司大执事吗？”
“我是落叶城城主李茂。”
“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我是落叶城城主李茂。”
夏流火在梦境中一连问了李茂三个问题，但梦境中的李茂只机械性重复一个答案。依据夏流火对梦境中人格的认知，认为再问下去，不会有新的结果。当下脱离梦境。
李茂睁开眼，很疑惑的样子，而后指着夏流火喝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流火蹙着眉头说：“他的魂格是被动接受化与机械化的，没有完整的人格。”
果实娇笑道：“所以呢？”
夏流火淡淡地说：“以我所见，他只是一个强行塑造出来的傀儡，不是真正的李茂，他的意识思想记忆，属于强行灌输性的，在他自己看来，他就是真正的李茂。”
李茂怒了：“我不是傀儡！我就是李茂，尔等太无礼了，来……”他正要喊叫，双唇又被果实捏住了。
但是这次他的双唇不仅是被捏住了，而且被果实整个儿扯了下来！
无唇的李茂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李青青看着果实手中那血淋淋嘴唇，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李茂，摇了摇头，不敢相信眼前一切，身体有些发抖。
果实观察着手中的唇，啧啧道：“这是真实的血肉，不属于人造的。”
果实面向王一：“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吗？”
王一轻轻执住李青青的手，如此情景下，李青青竟然没有反对。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在开讲之前，王一竟然还哼一两句奇怪的歌。“姐姐呀，这个问题是无比复杂，按照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来看，我斗胆得出以下结论，古人说的斩三尸法，属于道门秘法，我王一是不知道的，姑且认为眼前这李茂是李茂斩下的三尸其一，他既是真实的李茂，又不是真实的李茂，他和李茂一样有着真实血肉，但思想人格不再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