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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恨奴婢,与外面的东林党、所谓名声无关,根源只在元子之事,以及她与先帝之间的隔阂——娘娘始终认为,这一切都是奴婢造成的。”
“既然如此,奴婢还她一个丈夫与孩子便是。”
魏忠贤语出惊人。
朱由检眉头微蹙,心中却在思索魏忠贤的话是否有理。他一直将张皇后视作政治人物,毕竟她手握大明法统,可此刻猛然意识到,若从女人的角度去理解,许多事情反而更容易说通。
“皇嫂扶持我,本质是保护夫家产业;恨客氏,是原配对敢伤害孩子的‘小三’的怨毒;厌弃魏忠贤,是憎恨吃里扒外、帮着‘小三’的管家。”
若始终站在家国天下的频道上,他与张皇后永远是鸡同鸭讲——他谈的是国家大事,张皇后念的是朱家情史,根本无法沟通。
“陛下,朝廷局势一日紧过一日,张皇后这边说不通,后续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故。”魏忠贤察言观色,继续劝道,“奴婢小命事小,耽误了朝廷大政才是真的得不偿失。而今事急从权,不得不出此下策。”
“要想说服一个女人,最好的地方便是在床上。”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张皇后身上,她脸色绯红、双眼迷离,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竟透着难以言喻的魅惑,让他心中不由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穿越以来,除了临幸周皇后,他从未碰过宫中其他女子,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张皇后固然国色天香,身份又带着禁忌的诱惑,却还不足以让他罔顾大局。
“你确定这办法有用?”
“自然有用。”魏忠贤笃定道,“陛下只需给张皇后一个孩子,将来为先帝承嗣,再加上娘娘爱惜名节,绝不会让此事外传,她必会忍下这口气。”
“这手段,未免太过下作。”朱由检皱眉。
“陛下,这算得了什么?”魏忠贤劝道,“宫中肮脏事数不胜数,说出来怕污了陛下的耳朵。而且叔嫂之间,本就有此惯例——民间兄长早逝,嫂子若不改嫁、愿留夫家,大多会与兄弟相伴,这也是常情。”
“再说,陛下这是为了大业委屈自己,何谈下作?”
“而且,莫非陛下之前说的保全老奴,都是假的。”
魏忠贤最后一句绵里藏针。让朱由检不由心中一沉。
很多事情上,魏忠贤向他低头。
都基于一个前提。
这个前提是,朱由检在天启灵前所说的话,保全魏忠贤性命。
这才是魏忠贤在很多事情上,没有殊死反抗的意思。
否则,朱由检不会那么轻松接受内阁与锦衣卫。
张皇后是一心要杀魏忠贤,朱由检如果今天不给魏忠贤一个说法。老魏出去反水。或许朱由检付出一些代价,能搞定魏忠贤。
但朱由检设计的,两虎相争,他做为渔翁徐徐接管朝政的想法,就不可能。
大明朝廷不可能缓慢平稳过渡。
这影响可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平复的。
就好像历史上崇祯杀魏忠贤倒是痛快,百日之内,清除阉党。但整个风波却持续到了崇祯三年甚至更远。这就是后遗症。
“罢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业,朕便委屈一次。”他心中暗道,同时也看清了魏忠贤的潜势力——这里是张皇后经营多年的慈宁宫,宫中太监宫女皆是她的亲信,魏忠贤却能轻易得手,足以说明阉党这股能制衡东林的力量,绝不能完全放弃。
再加上眼前送上门的诱惑,朱由检终究动了心,看向张皇后问道:“皇嫂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陛下放心,宫中调教女子的手法,绝无任何后遗症。”魏忠贤连忙回道。
朱由检这才放下心来。他虽不知宫中药物的具体门道,但朱家历代皇帝的品行他早有耳闻——就像他父亲光宗,病危之际还在服用春药,想来这类药物的安全性无需多虑。
“你确定此事一定能成?”他再次确认。
“还要看陛下的甜言蜜语。”魏忠贤笑道。
朱由检轻笑一声,暗道:“也罢,为了天下,朕就当一回男模。”
他忽然向魏忠贤伸出手:“拿来。”
“什么?”魏忠贤一愣。
“药,你给皇嫂吃的药,给我一份。”
“陛下您……”魏忠贤眼中满是震惊,心中暗道,【陛下才十八岁,难道就不行了?】
“你在想什么?”朱由检瞪了他一眼,“朕是被你算计着与皇嫂做下这等事,猪狗不如的是你,与朕无关,朕只是一时不查罢了,明白吗?”
魏忠贤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朱由检,对他这份无耻竟生出几分同类之感,连忙应道:“陛下,奴婢明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红丸,用小刀切下一半:“陛下,药力甚猛,吃多了会失去意识,您吃一半即可。”
朱由检将半颗红丸吞下,瞬间觉得一团烈火从下腹燃起,蔓延至全身。
张皇后只觉大脑昏沉,浑身酸痛无力,意识在似睡非睡间断断续续,天旋地转,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中,她似乎又见到了天启皇帝朱由校。
梦见了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
“陛下……”张皇后紧闭双眼,一句梦话,从嘴中说出。
张皇后双眸紧闭,脸上红潮未褪,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恍惚间,她回到了大婚之日——整个紫禁城张灯结彩,那场花费近五十万两白银的婚礼,是她此生最难忘怀的记忆。红烛高悬之下,她戴着红盖头,怯生生地等待着,直到一只手挑开盖头,她看见了满身金玉、凤冠霞帔的自己。
“嗯……”
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眼前的陛下,怎么长得与信王有几分相似?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下:兄弟相貌相似,本就是常事。
“皇后,朕来了。”
张皇后已然分不清眼前人是真是假、是死是活,只觉得天地混沌,万物虚化,一丝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陛下,我好想你啊。”
泪水的冰凉触感让她猛然清醒,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