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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婶愣了一下,看着那歪歪扭扭,针脚乱七八糟的一团,实在没法把它和狗联系到一起。
可瞧着姜晚星那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又赶紧往回找补。
“哎哟,你看我这眼神!”胖婶一拍大腿,笑得一脸憨厚,“是狗啊!我瞧着这模样……还挺威风的,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狗!”
姜晚星捏着那块小布片,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小声嘟囔:“威风什么呀,都被你看成鸭子了,我这手艺也太差了。”
她越想越委屈。
本来还想着,就算做不成整件衣服,好歹绣个小图案藏在衣襟里,也算她一片心意。
结果连胖婶都认不出来。
霍沉野一直靠在门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过去,伸手就把姜晚星手里那块小布片拿了过来。
布料被缝得皱皱巴巴,线条歪歪扭扭,别说狗了,说是一团乱麻都有人信。
可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挺好看的。”他一本正经开口。
姜晚星抬眼瞪他,眼眶都有点红:“你别哄我了,连胖婶都看成鸭子了,明明是我缝得丑。”
“不是丑。”霍沉野低头,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是有特点,别人想缝这么特别的狗,还缝不出来。”
胖婶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对对!霍兄弟说得对!这叫独一无二!全村就姜老师你能缝出这么有个性的小狗!”
姜晚星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就你会帮我说话。”
“也就你的嘴巴会哄人。”
霍沉野抓住她的手,直接把那块小布片揣进自己兜里,像是藏什么宝贝一样:“这是你给我缝的,我收着,以后缝在我衣服里,谁也不给看,就我自己知道。”
姜晚星心里一暖,那点小委屈瞬间就散了大半。
她咬了咬唇,还是不甘心:“不行,我一定要给你做好这件新衣服,不能让你过年穿得歪歪扭扭出门,被人笑话。”
胖婶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姜老师,你别急,做衣服跟绣花不一样,裁好了版型,我带着你缝,保证不难看。来,咱们先量尺寸。”
霍沉野乖乖站好,任由胖婶拿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他个子高,肩宽腰窄,身材板正,就算穿着旧衣裳,也挡不住一身硬朗气。
姜晚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偷偷想,这么好的人,就该穿最体面的新衣服。
量完尺寸,胖婶开始裁布。
剪刀咔嚓咔嚓响,深蓝色的布料被裁得整整齐齐。
姜晚星在一旁认真看着,时不时伸手摸一摸,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出错。
可真等她拿起针线,手就不听使唤了。
针脚要么密得挤在一起,要么松得能塞进一根手指,时不时还扎到手。
“嘶——”
她轻轻抽了口气,指尖被针扎了一下,冒出一点小红点。
霍沉野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的手,低头就把她的指尖含进嘴里。
温热的触感一落,姜晚星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忙往回抽:“你干什么呀,胖婶还在呢……”
“扎破了。”霍沉野不放,声音含糊,“消消毒。”
胖婶识趣地转过头,假装整理针线筐,嘴角却咧得老大。
等霍沉野松开她的手,姜晚星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发烫。
她不敢再看他,拿起针线,赌气似的继续缝,可手却更不稳了。
胖婶实在看不下去,轻轻按住她的手:“姜老师,要不这样,我来缝关键地方,你缝衣角,缝扣子这些简单的,也算你亲手做的,霍兄弟心里一样高兴。”
姜晚星也知道自己实在不是这块料,只好点了点头,小声说:“那就麻烦胖婶了。”
“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胖婶笑得爽朗。
三个人凑在一起缝衣服,说说笑笑的,很快就过去半个小时。
如果不是院子外面响起惊呼声,恐怕他们还在低头缝衣服呢。
霍沉野之前是村子里的队长,听到有人惊呼,他下意识推门出去。
只见张老五身上全是血,手上也是,急得都快哭了。
“怎么了?”霍沉野问。
张老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抓紧霍沉野的一副:“沉野啊,我家你嫂子突然生了,我现在把她送去城里医院也来不及了,这可咋整啊?”
霍沉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小伙子了。
当年姜晚星在医院进了两回鬼门关,这些他都知道。
当即问道:“突然生了?羊水破了吗?”
“破了。不止羊水,血都流了一地啊!”
这不对劲。
好好的生孩子,就算没送去医院,也不会血流一地。
就在霍沉野思索的时候,姜晚星听到声音,急匆匆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闻言说道:“这不会是难产了吧?”
她之前没穿过来的时候,曾经拍了一部妇产科的群像剧。
她为了这个角色,曾在医院认真上课了大半年。
胖婶一听难产两个字,脸唰一下白了,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炕沿上,声音都发颤。
“老天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五嫂那身子,本来就弱,这一胎怀得又大,这……这可怎么好!”
张老五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雪地里,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混在一起,看着格外狼狈。
“沉野,姜老师,求你们了,救救你们嫂子吧!我这要是往城里送,一来一回最少一个半时辰,路上再颠一颠,人就没了啊!”
霍沉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股围着媳妇转的温柔劲儿一扫而空。
他一眼看向姜晚星,声音稳得让人安心:
“你真懂?”
姜晚星心也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冒汗。
她以前那是拍戏,是对着剧本,对着假人演练,在医院观摩学习,那都是看,不是亲手干。
可现在,是一条人命,两条人命。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霍沉野的目光,用力点头:
“我学过系统的,胎位不正,大出血,宫缩无力这些我都懂,理论全记得,就是没亲手接过生。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拖,先去看看!”
“好。”霍沉野当即拍板,“胖婶,你跟着晚星进去,你有接生经验,你们配合。张老五,立刻去叫两个手脚干净的婶子,烧热水,越多越好,再拿干净布、剪刀、酒。”
“我去村口拦牛车,随时准备往医院送。”
他安排得条理清晰,原本慌得六神无主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哎!我这就去!”张老五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胖婶也立刻回过神,抓起炕头的旧布、针线、家里备用的干净棉花:
“姜老师,别怕,我生过三个娃,接生的门道我懂,有我在,咱们稳着来!”
姜晚星把手里没缝完的衣角轻轻一放,刚要迈步,手腕忽然被人一握。
霍沉野拉着她,低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别逞强。不行立刻喊我。”
他指尖微紧,“我就在外面,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