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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门外瞬间炸了锅。
方才那说话的汉子是村里的愣头青大壮，本就被霍沉野的话噎得不爽。
此刻被关了门，火气直接窜了上来，抬脚就踹了下木门，扯着嗓子骂。
“什么意思？我们低三下四来道歉，还拎着东西，他霍沉野倒好，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这一骂，瞬间引来了几个心里憋着火的人附和。
先前跟着起哄的刘二嫂撇着嘴：“就是！不就是道个歉吗？我们都拉下脸来了，他还摆谱，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了？”
有人跟着敲着门板嚷嚷。
“姜晚星也是，不就是说她两句吗？至于耍脾气摆架子？真当离了她，孩子们就不能考大学了？”
这些话越说越难听。
胖婶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麻的腿，尖着嗓子帮腔。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丫头片子就是记仇，一点情面都不讲！我们都来赔罪了，还躲着不见，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心里本就憋着气，此刻见众人骂起来，也忘了自己的过错，只觉得是姜晚星和霍沉野故意刁难。
赵建军站在一旁。
听着这些话，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也跟着小声嘀咕：“就是，好歹给个回话，这么关着门算什么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但是心里又觉得庆幸，现在闹事的人不止他一个了，到时候就算姜晚星真的生气不管村里的孩子上课，那些人埋怨，也埋怨不到他身上。
就在众人骂骂咧咧，越闹越凶时，德叔猛地咳嗽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沉声道：
“都给我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这一声怒喝，瞬间压下了所有不满的唧唧歪歪。
德叔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壮身上：“大壮，你还好意思说？方才那话是你说的吧？什么叫拿东西赔罪心意就够了？你这是道歉，还是觉得拿点东西就能抵消你们之前的过错？霍队长说你道德绑架，说错了吗？”
大壮被骂得脸通红，梗着脖子想辩解：“德叔，我就是想表心意……”
“表心意不是这么表的！”德叔打断他，“你们当初骂姜老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现在知道错了，拎点东西就想让人家原谅，人家不接受，你们就骂人家给脸不要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旁的老李家媳妇也叹了口气，拉了拉大壮的胳膊。
“大壮，德叔说得对，方才你那话确实不妥。换做是你，被人平白无故骂一顿，人家拎点东西来，说句对不起，你就能立马消气？姜老师被我们伤得那么深，霍队长护着她，没错。”
村里的王大娘也附和道：“是啊，我们现在不是来置气的，是来道歉的。人家不肯开门，是心里还有气，我们该好好反省，不是在这骂人。再这么闹，更别想让姜老师原谅我们了。”
这话一出，那些骂骂咧咧的人都蔫了。
一个个低着头，没了声响。
方才嚷嚷得最凶的刘二嫂，也讪讪地收了声，手指抠着衣角，说到底，心里也觉得自己理亏。
胖婶子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也不敢再吱声。
只是心里依旧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开口。
赵建军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德叔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德叔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们当初做的事，确实过分。姜老师一个城里来的大学生，不计报酬教孩子们读书，我们却因为嫉妒，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换谁谁不心寒？霍队长护着媳妇，情有可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闹，是用诚心打动他们。”
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但坚定。
“霍队长，姜老师，方才是村里人不对，说话没分寸，惹你们生气了。我们知道，一句对不起，一点东西，弥补不了我们之前的过错。但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孩子们也真的想继续跟着姜老师读书。我们就在这等着，什么时候你们消气了，愿意见我们了，我们再跟你们好好道歉。”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众人道。
“愿意等的，就留下，安安静静地等，别再吵吵闹闹。不愿意等的，就回去，但以后也别再抱怨孩子们没书读。”
话音落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走。
就在这时。
胖婶子的男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跑出来。
一看自家媳妇，顾不上所有人在旁边，拖下鞋，用鞋底子对准胖婶子的脸就是狠狠一顿抽打。
“你这个该死的婆娘，老子在地里面就听说你干的破事了！坏了咱家娃，还有村子里娃考大学，你咋心眼子那么坏呢！”
本来胖婶子就怀疑自家男人和姜晚星有一腿，现在见他护着别的女人，甚至不惜当着别人的面打自己，火气和委屈立马上来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看你就是被那姜晚星勾了魂了！我跟你拼了！”
男人被她抓得胳膊上几道血印，火气更盛，反手又推了她一把。
胖婶子踉跄着摔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一会儿骂男人没良心，一会儿又扯着姜晚星的名字撒泼，把那点龌龊心思全喊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看得一阵尴尬，纷纷别过脸，又忍不住偷偷瞟着。
大壮想上前拉架，被德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讪讪地站着。
老李家媳妇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婶子也是，到现在还拎不清。”
男人喘着粗气，指着胖婶子的鼻子骂：“你胡说八道什么！姜老师是啥样的人，全村人心里都有数！人家好心教孩子，你倒好，带头找茬，嫉妒人家有学问、长得好，就编排些闲话，你丢不丢人！咱家娃天天盼着上课，就因为你，课停了，你对得起娃吗？”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要是姜老师因为你，以后不教课了，我就跟你这个娘们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