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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袖子撸到手肘，手里掂量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锤。
面前那扇饱经风霜的门，早就摇摇欲坠，铰链处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房门被她各种摧残，终于是坏了。
昨晚起风，门板哐当哐当响了一宿，吵得她脑仁疼。
今天非得把它卸了重装。
“砰！”
几声闷响。
木板直接裂开一条大缝。
苏冉抬脚踹了踹门框，木屑扑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鞋面。
“这破门，早该进废品站了。”她嘟囔了一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沈辞站在半步开外。
手里端着个红色的塑料工具盒。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长钉，递过去。
苏冉接过来，咬在嘴里，含糊不清：“螺丝刀。”
一把十字螺丝刀塞进她手心。
手柄上残留着男生掌心的温度。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砸，一个递。
院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
邮递员停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沈辞！录取通知书！带身份证来签收！”
在厨房忙活的李红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锅铲，连围裙都没摘就跑了出来。
“来了来了！小辞的通知书到了！”
李红激动得声音直打颤，眼眶通红。
苏冉吐掉嘴里的钉子，拎着锤子走过去凑热闹。
邮递员核对完信息，递过来一个红彤彤的EMS信封。
李红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递给沈辞。
“快，快拆开看看。”
沈辞面色平静，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硬纸板。
苏冉探头扫了两眼，见他毫不在意，随手扔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
【宿主，这不对啊。】
系统在脑海里咋咋呼呼，电子音拔高了八度。
【这是个普通的双一流，根本不是剧情里那几所顶尖的医科大学！】
【男主该不会高考失误，考砸了吧？】
苏冉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
“你高考多少分？”
沈辞正低头整理那个红色的工具盒，把散落的螺丝钉一颗颗捡进去。
“712。”
“噗——”
苏冉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硬生生咽下去，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咳咳……挺高啊。”
李红在旁边听见分数，高兴得直拍大腿：“哎哟，我就知道我们家小辞有出息！这分数，清北都去得了吧！”
【这分数去哪不行？他疯了选这个？】
系统安静了几秒，突然尖叫出声，差点把苏冉脑膜震破。
【等等！这学校在A市！】
苏冉摸下巴的手指一顿。
A市。
她那个花钱就能上的野鸡大学，也在A市。
而且两所学校在同一个大学城，隔着两条街。
坐公交车撑死半小时。
苏冉转头打量沈辞。
男生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扳手。
动作细致，连一条缝隙都不放过。
苏冉嘴角抽搐。
这小子不会是为了离她近一点吧？
脑子里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
“放着国内最好的医科大不去，你选这个？”
苏冉指着桌上那份红彤彤的通知书，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
李红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儿子。
沈辞把擦干净的扳手放回盒子里。
抬起头。
表情透着几分无辜，眼尾微微下垂。
“通知书都下来了，改不了。”
他拿起那把铁锤，走到苏冉面前。
锤柄递向她。
“姐姐，现在，修门比较重要。”
...
入夜。
苏冉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搓动，指甲敲击屏幕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上上上！打野你瞎吗！塔都没了还在刷野！”
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战况极其激烈。
门把手转动。
咔哒。
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冉头都没抬，全部注意力都在丝血的敌方水晶上。
脚步声靠近。
床垫一侧凹陷下去。
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清香飘过来，驱散了屋子里的闷热。
苏冉余光瞥见一片白皙的肌肤。
沈辞穿着一件质地极薄的睡衣。
领口的扣子大开。
大片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水珠顺着半干的发梢往下滴，砸在锁骨上，滑进睡衣深处，留下一道水痕。
他倾身靠过来。
手指搭上睡衣仅剩的一颗扣子。
轻轻一挑。
衣服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
苏冉手指一僵。
屏幕上，操控的游戏人物被对面五个大汉围殴致死。
硕大的“失败”两个字弹出，屏幕瞬间灰暗。
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随意扔到床头柜上。
沈辞膝盖压在床单上，倾覆而上。
距离极近。
呼吸交缠。
男生嗓音清亮，此刻却染上几分沙哑，毫不掩饰其中的蛊惑。
“姐姐，这次轻一点。”
他偏头，鼻尖蹭过苏冉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
“别让我晕倒了。”
脑海里。
【非礼勿视！我先撤了！反正都是马赛克！】
系统留下一句急促的电子音，彻底断开连接，跑得比兔子还快。
....
苏冉揪住男生的头发，按在枕头上。
男生身体，白皙的肌肤粉红一片。
完全不反抗，甚至主动仰起脖颈，配合她的动作。
等苏冉喘息平稳，这才侧过身，手臂缠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腰。
脸埋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嘴唇贴上颈动脉。
能清晰感觉到那里的脉搏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一下，两下。
沈辞张开嘴。
牙齿轻轻抵在跳动的血管上，微微用力。
苏冉头皮一麻，浑身汗毛竖起。
脑子里瞬间闪过病娇男主吸血鬼进食的画面，那种随时会被咬破喉咙的危机感让她头脑发白。
身体反应快过大脑。
她猛地抬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回荡。
力道极大。
空气瞬间死寂。
苏冉甩了甩发麻的手心，看着沈辞被打偏的侧脸。
左半边脸颊迅速浮现出五根清晰的红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配上他那红透的耳根，莫名透出一股靡丽的色气。
苏冉咽了口唾沫，一阵心虚。
“那个……抱歉。”
她干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我还以为你要咬我。”
沈辞慢慢转回头。
白皙的脸上顶着个巴掌印，表情却出奇的平静，毫无恼怒。
“姐姐。”
“你想做什么都行。”
“不要道歉。”
苏冉挑了挑眉。
指腹在那几道红印上摩挲了两下。
“真的做什么都行？”
沈辞点头，耳根更红了，睫毛颤了颤。
苏冉一脚踹过去，正中他的小腿。
“那你转身，背过去。”
沈辞愣住，显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苏冉拍了拍床板。
“快点，转过去，别碍着我睡觉。”
沈辞默默翻了个身，背对苏冉，留给她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苏冉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闭上眼睛，三秒入睡。
凌晨两点。
苏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一条腿还大咧咧地压在沈辞肚子上。
床头柜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连带着木质床头柜都跟着共振。
沈辞睁开眼。
小心翼翼地把苏冉的腿挪开，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
坐起身，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姜晏清。
沈辞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键，放在耳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姜晏清的声音。
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高档会所包厢，隐约能听见酒杯碰撞和别人的谈笑声。
姜晏清的嗓音透着熬夜的沙哑，“苏冉。”
沈辞垂下眼帘。
他偏过头，看着苏冉熟睡的脸，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压低声音，“姐姐还在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被这边的沉默压了下去。
足足过了十几秒。
“沈辞?”
“等她醒了，告诉她，镇上的咖啡店见面。”
沈辞没应声。
直接按下挂断键，切断了那头的声音。
屏幕切回通话记录。
手指长按那条通话记录，点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