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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清雪这副样子,廖可言心疼到不行,无奈道:“我知道你对他还有感情……”
“我恨他。”冷清雪轻飘飘打断了廖可言后面的话,流不出来的眼泪变成了血淌在心里,周遭安安静静的。
半晌,冷清雪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是我也信他。”
冷氏集团里能砸的基本都砸了,那几个人看着领头的王思儒等他发话,王思儒看了眼地下的储藏室,扬了扬手,“走!”
储藏室里整洁干净,行头道具都有序地放在一个个箱子里,王思儒挑起箱子里的一件戏服,嫌弃地扔了回去,一低头看到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新的箱子,“打开看看。”
李彦掀开了箱子,眼睛都直了。
箱子里面是一件极其华丽的戏服,那些闪着奇异光芒的宝石和珍珠一看就和其他衣服上的坠饰不是一路货色,李彦咋舌,“思儒,你看……”
王思儒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啐了一口,“都给她烧了!看她还怎么唱!”
“可是,思儒……”李彦有些犹豫,“这件衣服看起来挺贵的……”
王思儒怒道:“烧的就是它!现在我们药材圈生意这么难做,水深火热就快吃不上饭了!他们这帮戏子还穿这么好的戏服!把箱子都搬出去!当着他们的面烧!”
“诶。”
一个个箱子被扔了出来,原本冷静的冷清雪有些慌了,“你们还要干什么!”
王思儒拿着从后院找到的一桶油和一盒火柴,往最大的一个箱子里开始浇油,“李彦!你们拦住他们!我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饭碗是怎么被砸的!”
路西西惊得叫出了声,“哎呦喂,我的祖宗!那可都是戏服啊!您别烧它啊!有什么火你朝着我撒!那死物件儿又不会说话!”
说罢,他们几个人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架着胳膊拦在了一旁,眼瞅着王思儒点着了那一箱子戏服。
冷清雪被他们闹了这半天也有些麻木了,冷眼看着王思儒,咬着下唇由着那几个人架着她,只觉得腋下生疼。
直到他看到王思儒脚旁的另一个箱子,心里一惊,王思儒打开了那个箱子,拿出了那件行头,冷清雪眼前一黑。
那是陆枫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的那件戏服!
“王思儒……!”冷清雪声音抖得厉害,音调诡异地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冷清雪用力挣扎了一下,却被人狠狠扯了回来,“王思儒!!!”
王思儒看了眼忽然激动的冷清雪,又看了眼手里的戏服,忽然明白了什么,咧嘴笑了,“怎么了?我的冷大总裁,这是舍不得?”
“王思儒……”冷清雪眼睛直勾勾盯着王思儒手里那件戏服,整个人傻了一样,喘不上气来,“别烧它……我求求你……其他的我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别烧它……”
王思儒抬起了手,把戏服放在了火堆上面,只要他一松手,那件戏服就会葬身火海。
冷清雪终于是崩溃地哭了出来,嘶嚎着想要挣扎开桎梏他的手,“求你!我求你别烧它!我求求你了!”
冷清雪看着一脸轻蔑的王思儒,突然把眼泪憋了回去,抓着救命稻草似的连声说道:“思儒!!!我给你跪下!!!我跪下求你好不好!!!”
冷清雪说罢,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地上,声音大到周围的廖可言等人头皮发麻。
廖可言心疼地喊着她,“清雪!”
可是冷清雪就像听不见似的,跪在地上膝行了几步,却又被人扯了回来,胳膊撕裂一般的疼,她眼睛死死盯着那件戏服,哭着喊道:“我求求你了……别!我什么都给你!你别烧它……!”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在地上。
那件戏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分毫不差掉进了残余的火堆里。
冷清雪动作一顿,愣在了原地,继而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周遭的人都吓了一跳,她突然发疯似的挣开了抓住他的那几只胳膊,连脚带手爬到了王思儒旁边,一把推开了王思儒。
王思儒没想到冷清雪的反应会这么大,一个没站稳跌了出去。
冷清雪不管不顾把手伸向了火堆,吓的廖可言大喊道:“清雪!”
冷清雪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件戏服不能烧!
“不能烧!不能烧……不能烧……不能烧它!不能烧……”
火星子无情地崩到她的手上,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登时起了泡,手背被火烧的通红一片,她却只是麻木地一声声重复着“不能烧”几个字,神色慌张。
还好火势不大,她把戏服拿了出来,戏服上还有余火没灭,冷清雪一时找不到其他东西,竟然直接把手掌放上去!
她闻着淡淡的糊味儿,却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两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把那件戏服死死抱在怀里。
“不能烧……不能烧……不能烧!”冷清雪的眼泪浸湿了一片戏服,压抑的哭声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回荡在街上,却怎么也撼不动那些麻木的心。
丝丝冰凉掉进了冷清雪的衣领里,混着烫人的眼泪,一片狼藉。
冷清雪缓缓扬起脸,几颗冰粒掉在了脸上,瞬间化开。
“陆枫……”冷清雪只是喊出这个名字就没了力气,“我冷……”
林尚是在下午的时候赶过去的,冷氏集团像是刚被打劫了似的,满地的碎木屑和瓷器碎片,大门口一堆灰烬。
烧焦的箱子就那么大喇喇摆在那里,林尚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赶紧命令手下把东西都收拾干净,又把新搬来的桌椅摆了进去,几箱新行头也被搬到了里面。
廖可言见状道了谢,打帘将他迎了进来,“真过意不去,韩副总,还麻烦您来一趟。”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直管喊我来。”林尚盯着往里面搬箱子的手下帮着抬了一把,摘下手套来拍了拍,真诚地说道:
“云城药馆现在没别人,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多,我肯定忙一点,但是冷小姐的事儿没小事儿,怎么也不该让她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