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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冷清雪还想说什么，但是打眼就瞧见身后的楚赫逵拼命朝她使眼色，她忍了忍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给冷老夫人行了个礼，不情不愿地说道：“是，奶奶，我知道了。”
看着冷清雪听话地回去了，楚赫逵才长舒了一口气，殷勤地朝杜仲挑了个大拇哥，恭维道：“要不还得说是老夫人，我是真没那个本事降住这个小祖宗。”
但是此时冷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凝重了几分，意味深长地说道：“最近这几年，清雪真是变了太多了，我怕就怕能降住她的那个人，最后反而会害了她。”
楚赫逵没听明白，笑着打趣道：“老夫人，瞧您说的，您是她奶奶，您还能害她不成？”
冷老夫人眯着眼瞧了楚赫逵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赫逵啊，且等着吧。”
其实，冷清雪也不知道陆枫究竟会不会回来，只是她觉得他不会骗自己，所以她等了。
冷清雪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是觉得，比起几年前，那双眼睛里多了些叫“期待”的东西。
可是……她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呢？
直到今天，临开场之前还没见陆枫如约到来，冷清雪心揪在了一块儿，拧巴着疼，她躲在上场门那儿往台底下看的时候，只是那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完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控制之中了。
从这一刻起，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是真的原谅陆枫了……不对，不是原谅，是……“离不开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冷清雪手一哆嗦，描眉的笔跟着一抖，差点毁了整张脸。
她宛若大梦初醒一般，怔怔地看着刚画好的那半张脸，鼻头微微发酸，陆枫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所以她已经无法自拔了。
这时，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雪。”
“嗯！”
听到这一声，冷清雪下意识地将自己半边身子扭了过去，拿着眉笔的手小幅度地颤抖。
她仿佛傻了一样，眼睛死死地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枫，微微蹙起眉头愣在了那里，看向陆枫的眼神都是木的。
脑袋好像叫人拿榔头锤了一样，现在冷清雪甚至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好在陆枫没有给她留太多的时间尴尬，他放下撩着帘子的手，压身走了进来。
把身上的大衣摘了下来，随手一叠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静静站在冷清雪椅子后面，搓搓手开口问道：“现在给你庆生的戏唱到哪一出儿了？”
冷清雪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坐直了身子，又忍不住从镜子里偷偷打量着陆枫。
好像是瘦了……估计这几天没好好洗脸，看着胡子拉碴的，嘴角还有死皮，冷清雪稳了稳心神拿起了眉笔，淡淡地说道：“压轴戏了，下场我的。”
陆枫笑得懒洋洋的，把已经温热的手掌顺着冷清雪细长白净的脖子塞进了衣领里，将她整个人往后拉了一小下。
冷清雪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子都被陆枫包住了，淡淡的烟草味顺着鼻腔一路往上，一点点消磨着冷清雪的理智。
“陆总，您来晚了。”冷清雪撇了撇嘴角，声音闷闷的，像是盛夏时候暴雨前的天气。
陆枫听完这句话之后默不作声，好半天才把手拿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冷清雪跟前，慢慢欺身蹲了下去，微微仰着头。
大手摸着那人还没上好妆的右半张脸，用小拇指轻轻摩擦着下颚线的位置。
冷清雪低头看着他，眉眼下垂，看着，看着竟然续起了一层水雾，俨然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见状，陆枫心疼地抿着嘴角，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看得出来小家伙担心坏了，绷了几天的那根弦在见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彻底断了，崩溃的情绪像掉在地上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到处都是。
陆枫开口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带着毛刺的声音，裹着熟悉的烟草气息一点点地递到冷清雪耳根子旁边。
“只要是没误了你的戏，多久都不算晚。”
冷清雪极其真诚地冲他说了句真心话，“你今儿若是不来，戏我就不唱了。”
陆枫没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那我若是真赶不回来呢？”
冷清雪吸吸鼻子，把眼泪儿往回憋了憋，“我说了，只要看不见你我就不唱，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唱，大不了我今天这生日也不过了。”
听到这句话，陆枫笑意更深了，慢慢站了起来，大手停在冷清雪的后脖颈上，胡噜猫儿似的顺着她的毛，抚慰道：
“清雪，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到做到，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儿你就记住了，我陆枫绝对不会骗你的。”
说话间，陆枫拿过冷清雪手里的眉笔，“角儿赏个脸，今儿让我伺候伺候您？”
冷清雪扯过旁边一块毛巾印了印眼眶周边湿了的地上，然后听话地扬起了脸，挺直了后背把自己凑了过去，“画好点儿，小陆子！”
陆枫笑着捧起冷清雪的脸，打趣道：“遵命，老佛爷！”
笔头落在眉头上，冷清雪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枫，陆枫画得入神，忽略掉了冷清雪过于热切的目光。
画到眉尾的时候，冷清雪突然开口说道：“我想亲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的拿笔的人手一抖，连带着身形都一晃。
陆枫咽了口唾沫，强忍着燥热画好了眉毛，大手搂着冷清雪的脖子，低头在她嘴唇上清浅地印了一下，几乎是一触即分。
陆枫笑着冲她解释道：“怕弄花你的妆。”
冷清雪不满地撅了下嘴，嫌弃地挥挥手，“算了算了。”
陆枫低声笑道：“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去你得还给我的。”
听到这句话，冷清雪的脸红到了胸口，陆枫一低头就能看到轻透的白衫下面发粉的身子，他把人箍在怀里，发坏地用大腿分开冷清雪的两条腿揶揄道：
“冷小姐今儿唱的这是哪儿一出啊？怎么快上台了还穿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