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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参加今年的元炁测试大会。”
话音落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惊讶的看着楚辞，我们没听错吧！
惊讶过后，众人哗然，纷纷嘲笑楚辞不知天高地厚，就连楚正坤也微微皱起眉头，今天的楚辞太不对劲了，甚至有人小声讨论着，楚辞莫不是为了留在楚家而剑走偏锋了。
“大哥，你在消遣我们玩儿吗？”一个左边眉毛打了一排眉钉的少年轻笑道，“我说，测试台那么高你上得去吗？”
“噗哈哈哈哈……”
眉钉少年身旁一行人登时笑得前仰后合，楚晁隔着身后几条桌子在空中与眉钉少年对了对拳。
身后几个女眷全被逗笑了，偷偷蒙着嘴嗤嗤笑着，除了角落里那个穿着天蓝色小长裙的女孩，每个人都在笑，只有她满眼泪水。
“我要参加今年的元炁测试大会。”楚辞说了第二遍。
楚正坤揉了揉眉心道：“好。”
得到楚正坤的首肯，楚辞一撩衣袍转身往外走去，秦三娘看着他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
旋即她又担心起来，楚辞参加元炁测试大会真的没问题吗？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元炁波动，只怕楚辞方才要求参加元炁测试大会是一时冲动，真怕明日来到上了测试台他会怯场。
怯场不可怕，怕的是到时候测试结果种种指数过低或者为零，而且测试石对普通人不会有任何感应，那时连指数都不会存在。
入夜，夜风微凉，楚辞灯也不开，黑灯瞎火的曲腿坐在窗沿上，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有几江春水的愁向东西南北流，楚辞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
安落不在，她总在楚辞最孤独的时候无影无踪，五仙豪就压在一沓废纸下，楚辞也不想叫她出来。
叫她出来做什么？听自己诉苦，寻求安慰，那倒不至于。
“大……大少爷！”一个身穿天蓝色裙子的女孩走过来，手里捏着一颗夜明珠。
楚辞微微偏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有事？”
“大少爷不记得我了吗？”
楚辞皱眉：“别叫我大少爷，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大哥。”
“真的吗？”女孩有些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只是晚上看不真切。
楚辞有点烦躁，他现在可没有逗女孩的心思：“什么真的假的，难道我会收你改口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孩吐吐舌头大着胆子坐到楚辞身边。
楚辞不说话，他无聊得开始数星星，数着数着就更无聊了。
“楚辞哥哥。”女孩小心翼翼道，“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我叫方小雅，我……我现在是楚，哦不，是你们家的内门弟子。”
方小雅是楚策的亲表妹，楚策的母亲姓方，嫁给楚正坤没几年就出家了，正室出家了，侧室秦三娘才被扶正的。
方家也是小有名气的丹修世家，只是比起楚家显得小巫见大巫罢了。
方小雅几年前跟着姑姑来到楚家，楚正坤看她根基不错便留她在楚家当外门弟子。后来楚策的母亲出家带发修行后，方小雅从外门弟子直接转为内门弟子。
大秦帝国有很多学院，名气大一点的学院也和宗门一样分外门内门，这是高级学院才有的基本标配。
没什么名气的学校就笼统的分班，譬如重点班、次重点班、普通班、下等班，这叫普通学院。
还有种比较特殊的学院，诸如岚殿、烽火、智铭这类超级学院，这些学院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此类学院的特点不是你特别有钱就可以进去的，除了有钱还必须得有天赋才行，当然有天赋没钱就更不行了。
许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长宁愿把孩子送到大世家来磨练吃苦，让他们有机会进入内门修炼更好，没机会就在外门修炼也不赖，也不愿让他们去普通学校混吃等死，浪费青春。
世家大族的内外门不论是修炼环境、质量还是生活条件、风气都比普通学院好太多。
楚辞忽然轻笑一声，方小雅迅速闭上嘴巴却没听到楚辞的下文。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楚辞哥哥，我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摸过鱼你忘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楚辞偏头道。
“……方小雅。”女孩又说了一遍。
楚辞当然不记得以前和一个叫方小雅的小女孩一起摸过鱼，毕竟现在楚辞的身体里住的是叶天秀的灵魂，如果他硬要把楚辞大脑里的记忆库分析一遍把与方小雅有关的记忆碎片找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楚辞冲方小雅笑笑：“你多大了？”
“十三。”方小雅道。
“十三岁就进入内门了，小雅姑娘是个小天才啦！”楚辞淡淡道。
方小雅小脸一红，楚辞居然在夸她：“也没有啦！宗主是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才让我进内门的。”
“对了，你姑姑为何要出家？”闲来无事，不如八卦。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光是我，楚策表哥也不知道呢！”
“嗯。”楚辞点了点头，大脑里还有一些关于方夫人的记忆，那是他见过最与世无争的女子了，楚策至少继承了她一半的品性。
楚辞又不说话了，方小雅猜想他还在想傍晚的事：“楚辞哥哥，你不要太难过，不要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和看法，丹师固然受人尊重，可做个普通人也不犯法呀！”
楚辞偏头看她，道：“刚才我说要参加今年的元炁测试大会，你怎么看？”
“我相信你。”方小雅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双手双脚的支持楚辞哥哥。”
楚辞哭笑不得：“为什么？你相信我什么？万一那是我一时冲动说的气话呢？万一明天我站在测试台上，元炁石没任何反应，然后台下的人朝我扔菜叶臭鸡蛋你也相信我？”
方小雅先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完才不好意思的蒙上嘴道：“谁敢往楚辞哥哥身上扔菜叶和臭鸡蛋，我一定把他踹茅厕里去喝大粪！”
楚辞莞尔，杵着脑袋仔细看了一下女孩的样子。
方小雅不算高，也不算瘦，皮肤白皙，眼睛水灵，两边脸稍微有点婴儿肥，笑起来有小酒窝特别可爱，才十三岁，豆蔻年华，还没有彻底长抽条，就看她目前这个模样，长大了也是一方小美人。
看着她楚辞忽然想到那天魔兽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左手缠大青蛇的女孩，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毕竟没怎么见过玩蛇的小萝莉，他到是很想领教一下那大蛇有多厉害。
“欧阳燕子……”楚辞喃喃的念了一声。
“楚辞哥哥，你在说什么？”方小雅机灵的凑了过来。
“呃，没什么。”
“有，我听到了，你刚才说什么燕子来着。”
“没有，你听错了。”楚辞轻笑道，“我在夸你长的可爱。”
“真的？”方小雅顿时两颊绯红，偏过头靠在窗户另一边，小腿悠哉悠哉的荡着，小女儿家的心思开始于心底生根发芽。
“楚辞哥哥。”方小雅轻轻叫了一声，“你真的要走吗？”
楚辞愣了一下，关于明天的测试大会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测试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留在楚家了。
楚辞点点头。
“那我要跟你一起走。”方小雅忽然道。
“为什么？”楚辞严肃的问。
“不为什么，我……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方小雅笑嘻嘻道。
“胡闹。”楚辞轻轻戳了她一指头，“你以为外面很好玩？我离开是无可奈何，你好好的一内门弟子跟着瞎起什么哄？楚家内门弟子，多好的处境，外人求都求不来，你该好好珍惜，等你长大有足够的实力了，外边的世界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嘻嘻！”方小雅忽然蒙嘴笑道，“楚辞哥哥说话老气横秋的特别像方姑姑。”
楚辞再次莞尔，心道必须的，小爷十五岁的身体里住着二十岁的灵魂，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自然觉得老气横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