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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了没油水的苦。
但于大喜是真的吃不了，胆战心惊上个茅房还没有草纸用的苦。
晚上就抓着大鸭梨商量：“这事怎么整？”
大鸭梨：“没有Q没有P，敌人给我们造。”
于大喜：“说人话。”
大鸭梨：“造纸很难吗？笔墨纸砚你都会古法自制啊！”
于大喜理直气壮：
“本宿主不是不会，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私人搞作坊！我俩都没来过这个年代，不能只为图一时享乐把自己给送进去吧？”
大鸭梨不以为意：“私人的小作坊不让搞，那就搞集体的呗。”
于大喜：“要是这么容易我还发愁个啥？光政策风向和审批这两个关口，就不是区区一个生产大队大队长能搞定的。没有县级相关单位的允许，咱再有想法也白搭。”
大鸭梨：“......”
这么说，还确实挺为难人的。
于大喜：“不过，你家宿主也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没法办做法，还不能少量搞点土法造纸供自家人用么？”
确实是可行的。
造纸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行业。
做草纸的原料不仅可以用竹子，还能用稻草、麦秸等很多的草本植物。
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核心设备。
核心工具就是一口大锅（用于蒸煮原料）和一盘石磨或石碾（用于粉碎纸浆），以及抄纸用的竹帘和压榨、烘干工具。
大锅，家里有。
石碾子，大队有。
抄纸用的竹帘，这个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到专业的。
烘干工具没有的话，只能让大儿子给她用土坯砖给她砌一堵火墙。
砌火墙最好用耐火的青砖。
算算成本，投资一百块钱应该够用。
于是，在于丹和于伟新学期开学报名走后。
于大喜就在当天中午的饭桌上，宣布了她的造纸计划。
于怀安牙疼得很：
“妈，你费这个力气干啥子？公社买不到草纸，我给你去县里买行不行？一次买它个五块钱的，都够咱全家用半年。”
闻言，于大喜就给了这个好大儿一个爆栗子。
“五块钱不是钱？半年五块，一年下来就是十块了，你姐家和几个孩子在学校里都要用。
算下来，两家一年光买草纸就得花个二十好几块！
你给我把这青砖火墙给砌好，四年之内准能回本，这青砖砌的火墙可是能用好些年的。”
反正这个年代，什么都往省钱的方向说，准没错。
于怀安：“......”
好吧，他妈还是那个抠门老太太。
给孙辈们花钱的时候大手大脚。
这是要事后想方设法，从哪里给找补回来！
他也真是万万没想到，找补在了自己造草纸这事上。
许春华看男人被敲了爆栗子，低着头忍笑。
婆子妈说她以前就看到过，别人家是怎么土法造纸的，还说里面的工艺一点都不复杂。
这话，她信。
她婆子妈是上过学的，还识字。
虽然她男人也不知道婆子妈具体是个什么来历，但一定家境不差。
她其实也是非常赞成婆子妈自制这个草纸的。
不为别的。
她每个月来事儿的那五天，草纸最少得用半刀的。
她们这代人已经不习惯用草木灰了，不卫生。
如果真能实现草纸自由，那简直不要太幸福。
为了支持婆子妈的造纸大业，她私下不停的催男人去买砖。
于怀安能咋办？
老妈、婆娘和女儿向来都不爱用竹篾片。
家里不是没有买草纸的那点钱。
还真就是，这东西经常买不着。
既然老妈说做这种草纸就是费点稻谷草和一些柴火的事，只要青砖买回来，这个火墙他找几个村里的泥瓦匠，搭点烟，三五天准能完工。
问题就在这青砖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得大队开证明，再去人家砖厂排队。
好在，于怀安这个大队长在十里八村还有点脸。
砖厂的人见他的数量只有2000块，爽快的给了货。
一百块钱。
自己带人来拉砖。
第六生产队的村民看到大队长家买了那么些好砖，都以为他家要盖新房子。
别看一块青砖才五分钱，笋溪大队九个小队都没有一户住砖瓦房的人家。
清一色的土坯墙。
就是用黏土混合稻草或麦秆增加韧性，放入木模中夯实，晾干后就成了“土坯砖”。
用这种土坯砌墙，墙体通常很厚，有“冬暖夏凉”的效果。
房屋的屋架基本都是木质的“穿斗结构”。
这些房屋的建造逻辑主打一个，不花钱！
大家都是一般穷，突然有人拉了一车的好砖回来，这不是戳大家的眼么？
被问到跟前。
大队长于怀安就给大伙讲，他老妈想要土法造纸的初衷。
“老太太前些天不是累到了么？肚子就很不舒服，这家里的草纸用得快，结果去公社赶场想买两刀草纸都买不着。
人家供销社的售货员说，这种紧俏物资每次来点货，赶场那天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一周的货给卖空了。”
村民们闻言，也是各种义愤填膺。
“咱们生产队离公社还是远了点，供销社有啥好东西去晚了都买不着！”
“大脚嬢嬢才一回买不着就带气了？我家婆娘连着赶了三个场都没买到草纸呢。”
“大脚嬢嬢还有造纸的手艺呢？这要真能做出来，咱们是不是也能沾点光啥的？”
于怀安：“上头不允许我们买卖啊！”
村民：“买什么？咱还不能换吗？我拿家里的几个鸡蛋找大脚嬢嬢换点草纸总行的吧？”
于怀安：“......”
这都是以后的事。
眼下不还得把这草纸先搞出来么？
他都想好了，这堵火墙就建在他家三间正房的后面。
如果老妈的草纸做不出来，到时候就把三间正房的土坯墙给拆了。
房子重新做，就以这堵火墙为背墙。
冬天把火墙一烧，全屋都是热乎的。
这个火墙的原理，他妈给画了个图纸，说是东北很多农村都会建火墙。
看明白图纸就其实还挺简单的。
确实简单。
从开工到结束也就用了三个晚上。
但这还没完。
这青砖的表面它不平。
湿纸粘上去容易，烘干之后取下来就容易开裂。
于大喜让好大儿到了这一步就不用管了，剩下的活儿她会慢慢干。
传统的手法，得用石灰、纸筋（或麻筋）、河沙和少量食盐作为打底材料，最后刷上桐油米浆或掺有墨汁的石灰膏作为面层。
有捷径走，她可一点都不传统。
她在系统商城里找了一种，颜色和材质与黄泥无异，带防火功能的涂料。
只需在青砖上厚敷一层，半小时内就能速干。
表面光滑得，苍蝇飞到墙上都能打滑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