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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梧桐瞪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惊愕道：“燕王喜欢左霓凰？”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燕王竟然喜欢左霓凰？
不得不说，燕王是有眼光的，左霓凰除却心肠恶毒之外，容貌家世才华，无一不是京中女子的翘楚。
顾栖栖心里更悲伤了，“一定是我太胖了，所以燕王哥哥才不喜欢我。”
“我有些难过我爹爹为什么把我养得这么胖了。”
胖胖的，一点都不是福气。
爹爹是骗她的。
左梧桐忍着屁股的疼痛，拉着顾栖栖到台阶上坐下。
她们靠在一起看雪。
左梧桐开导她，“栖栖，傻姑娘，虽说燕王是你的未婚夫。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你不要因为觉得你肥胖，所以你就不配拥有爱。”
左梧桐仰起头，看着辽阔的星空，她伸出手，接下一片飘零的飞雪。
她的双眸干净，好像在掌心的雪，又好像在看另外的东西。
“若是真心喜爱一个人，不论他是美是丑，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无关身份地位，外貌身材，那才是真心的喜爱。”
“栖栖，你总会遇见一个真心喜爱你的人，他喜欢的只是你，不管你是胖是瘦，是美还是丑。”
左梧桐的声音空灵和平淡，淡淡地，柔柔地，慢慢地散在这凛冽寒冬的夜里，让人心里无端觉得温暖。
顾栖栖眼神一亮，“阿左姐姐，真的有人会不嫌弃我这么肥胖吗？”
左梧桐还没回答她，顾栖栖又叹气了。
“可是我只喜欢燕王哥哥啊。”
“你喜欢他什么？”
顾栖栖顿时抓耳挠腮，片刻后。
她道：“我小时候也胖，他小时候说我胖胖得像年画娃娃，可爱得紧，他都想偷我回宫。”
“他喜欢我的……”
可是，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呢？
左梧桐哭笑不得，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顾栖栖了。
不过顾栖栖嫁不嫁燕礼，都不是顾家和燕礼能够决定的事情。
这些权利都在燕祯的手里。
燕祯要笼络清流一派的太傅，只能通过联姻的办法。
而燕祯对付褚王府，是为了给那些大臣一个警告。
左梧桐捏了捏顾栖栖的胖脸，软软的肉，很有手感。
“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燕王，那你待会在宴席上不妨少吃一点。”
她实在不想让顾栖栖照着左霓凰那样去学，做人替身只会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但顾栖栖这样子，貌似对燕礼难以忘怀啊。
“我瘦了，他会另眼看我吗？”顾栖栖的眼睛一亮。
左梧桐低眸，“可以试试。”
顾栖栖欢喜不已，“阿左姐姐……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她眼底那种炽烈的光芒有些刺眼，左梧桐叹息一声。
她扬起苍白的脸，静静地看着欢呼雀跃的顾栖栖。
她的声音低而哑，宛若一阵夜风在呜咽，“可是栖栖，我只是说可以试试。”
“有些人就像是月光，你抓不住的。”
有些爱，是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的。
就像她和燕祯，曾经拥有过那么甜蜜的回忆，而现在只剩下冰冷凄凉，满目疮痍。
风雪渐大，顾栖栖爬起来就往聚会的宫殿而去。
她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悦耳至极。
“阿左姐姐。”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努力抓住属于我的月光。”
“如果都不曾努力，还说什么爱呢？”
左梧桐的眼眶一下就湿了，她羡慕顾栖栖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因为如今她已经没了那般勇气了。
她只想帮褚姐姐，然后让云阙带着无忧离开京城。
无忧在京城多留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不对，现在左霓凰压根就不打算放云阙离开京城。
完了，云阙和无忧一定危险了。
一想到无忧会碰到左霓凰的人，左梧桐一颗心都在颤抖，左霓凰那么残忍，要是知道无忧还活着，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无忧。
她顾不得自己还在被燕祯惩罚，她偷偷潜入燕祯的养心殿，偷走了燕祯的令牌，趁今晚宫里在举行晚宴，她悄悄的出了皇宫。
她要去给云阙通风报信。
左梧桐偷令牌出宫的消息，自然也被左霓凰知道了。
她心不在焉的看着歌舞，心底阙在另外一番盘算。
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可以让左梧桐下地狱的机会！
不，她还可以顺手把左梧桐和云阙一起铲除！再在燕祯面前，伪造出左梧桐和云阙私奔的消息。
哈哈，燕祯还会在乎左梧桐吗？
一定不会了！
哪怕左梧桐和云阙没什么，也一定要在燕祯面前有什么！
今晚燕祯和重渊包括莫少卿都在这里，宫外的褚连翘如今身受重伤，所以……
宫外是她左霓凰的天下！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铲除她最恨的人，她心里格外的舒爽。
她视线划过下座的燕礼，冲燕礼微微挑了眉。
燕礼回望着，左霓凰用眼神示意殿外。
左霓凰和燕礼一前一后的出了宫殿，燕祯心里想着左梧桐，自然也没多看左霓凰，这给了左霓凰绝好的机会。
“本宫已经忍不了，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送左梧桐下地狱！她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本了！”左霓凰一看四下无人，便连忙说道。
燕礼睥睨着她，凑到她颈边，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阴森地说：“本王可以派人去做得很干净，但是霓凰莫要忘记了往日的承诺。”
左霓凰按耐住心里的反感，柔声道：“待本宫后位稳固，自是不会忘记王爷你的功劳。”
燕礼眯着眼睛，唇边的弧度冷冽，“霓凰……”
“本王费这么大的功夫为你铲除莫家的后人，本王要莫家天下财权，应当不为过吧？”
燕礼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冷漠。
左霓凰心里一惊，燕礼之前只说帮她掌管莫家，现在竟然还狮子大开口要莫家所有的财权？
这不是……
那不就等同于把莫家白送给燕礼？
左霓凰自然是不想答应的，但也不想放过今晚这个好机会。
她略一迟疑，便说：“只要左梧桐死，莫家本宫可以给你！”
她虽然在乎莫家的财权，但是更在乎自己的身份。
左梧桐一死，就再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莫家，换一个后位。
她不亏的。
反正莫家也不是她的，燕礼想要，还得从莫少卿手里夺呢。
燕礼愉快地笑了，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肆意。
他俯下身，薄唇贴到左霓凰的白皙的脸庞。
他薄唇里吐出一个冰冷无情的字眼。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