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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祯收回了视线，手指轻轻地捏了捏眉心。
“朕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他这话就算是给了解释。
他也不可能告诉南宫凛，这个丑陋的男人像左梧桐吧？
只怕是会被人贻笑大方。
南宫凛故意对她表现得很亲热，“小心肝，你怕什么呢？”
“这皇上又不会吃人，你别怕啊。”
“再不济还有本王保护你呢，本王就是你的守护神。”
暖心的话传到耳朵里，左梧桐依旧垂着视线。
她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和南宫凛打闹的心思。
她只是想知道，燕祯的手臂为什么会没了。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了真相，他却还能留着左霓凰做皇后。
一个莫家，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燕祯不想再看下去，看到那似曾相识的人，他心烦气躁。
他压下眉宇之间的疲倦，蹙眉道：“七王爷随意，朕先走了。”
“恩呢。”南宫凛笑着点头，张扬又个性。
燕祯率先转身，走向了驿馆里。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走了几步之后，他回眸看向街道中间的南宫凛他们。
他的视线不经意的和左梧桐相接。
瞥到她发红的眼眶，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如潮水涌上来。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不是左梧桐。
绝对不可能是的。
因为她没和他对视，而是如惊弓之鸟一般躲入了南宫凛的怀抱。
燕祯的眸子一沉。
每次想起左梧桐，他那颗柔软的心脏就像是被铁钩穿透了一样，疼得窒息。
最终。
燕祯敛去了所有的思绪，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左梧桐的身体就如同脱力一样，往下滑去。
南宫凛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住，她扑到他怀里，扑了个满怀。
“南宫凛。”她畏惧的颤了一颤，声音都带着哭腔，以及一股不易觉察的脆弱。
本来是要训斥她的，可南宫凛看到她手腕上的红色发带。
他的目光变了变，喉结滚动：“没出息。”
是了。
本要骂她，可他最后说出口的话，都褪去了所有的锋利和刻薄。
他像一个朋友那样，笑话她。
左梧桐把头埋得更低，根本就不敢看他的脸。
她嗫嚅道：“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突然出现。”
“我所有的坚持和冷静都化成了废墟。”
一看到燕祯，她的神志都被击溃了。
她什么都想不到了。
只是那样痴呆的看着燕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的没用。
她一定让他失望了吧。
她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他都下令要把她就地射杀，他不顾她的生死。
他没了手就没了，他就是死了，她也根本不应该落任何一滴泪。
可是她刚才为什么哭？为什么而难过？
他残缺的断臂，就像残垣废墟，诉说着所有的苍凉和悲痛。
“本王……”他漂亮的指节握紧成了拳头，“在呢。”
他说，“你哭就哭吧，但是你也别把鼻涕蹭本王身上了。”
“你也知道的，本王很穷，连新衣服都买不了。这还得参加婚礼呢，要是弄脏了，蹭坏了。”
南宫凛突然笑了，“那你可得赔的。”
他毕竟是只有一个铜板的人。
左梧桐沉默片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红着眼睛望他的下巴，“我赔给你。”
“恩？”他不解。
她又重复一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好像在和他谈判。
“你再让我哭一会，我赔给你衣服。”
她会做衣服的。
南宫凛石化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很是奇怪。
“赔我衣服？”
左梧桐点头，“对，我想再哭一会。”
过了好一会，南宫凛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等等。”他四处找东西，“本王的扇子呢？”
左梧桐默默地把他的玉扇递给他。
她总有一种南宫凛是在找刀的错觉。
南宫凛又是一愣，拿过扇子就敲她的额头。
他哼笑了一声，“本王嫌弃你的鼻涕眼泪，你还要想再哭一会？”
“你这个女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是说了要赔偿吗？”左梧桐捂着被敲红的额头，这下哭不出来了。
南宫凛摇着扇子，晃着头，一幅文人墨客的潇洒姿态。
“你觉得本王像是想要答应的样子吗？”
“王爷你这么好，你怎么能不答应？”她又开始卖惨了。
皎洁月光下，他脸上忽然绽出一抹绚烂的笑容。
南宫凛生得绝色，他潇洒一笑，山河日月都失色。
他生来就该是朝阳那般耀眼的人物。
光是看着这脸，心情都会很好。
她总算是知道秀色可餐是怎么来的了。
一个男人也能美成这个样子，一颦一笑勾人魂魄，精致如妖孽。
左梧桐有些失神，她忙按住自己的胸膛。
可千万不要跳出来了。
那就太丢人了。
“小桐桐。”他取笑她，“本王知道本王长得好看，可是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不快按回去？”
左梧桐捂脸，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她忙点头，用手戳眼睛。
“按回去了！”
南宫凛哈哈一笑，“走吧，本王带你去翻墙，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厉害。”
左梧桐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忙跟上他的步伐，她要是再多看他两眼。
她可能会流鼻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