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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欢有点懵，大脑短暂空白。
少年柔情似水的眼神正直勾勾地凝视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林清欢没有逃避他的目光，就这么和他对视着，轻声说：“你喝多了，商聿。”
商聿眼神微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没有喝多，很清醒。”
借酒壮胆摆了。
江叙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两人的对话，每说一句，心就骤缩一下，痛得他呼吸一滞。
林清欢微微一怔，缓慢地站直身体，垂着眼帘看他，“你喜欢我什么……”
她声音不自觉变冷了些，“因为我长得漂亮嘛？”
其实商聿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们都是通过漂亮的外表才愿意接近她的。
他们喜欢的都是现在这个漂亮，性格开朗明媚的林清欢，对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她很清楚这一点，对过去的那些感情也都是玩玩而已。
林清欢面色平静地说：“你只是觉得我这个人漂亮有趣，可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商聿微愣，“你觉得要怎么才算是了解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吃零食那些东西嘛？”
他顿了顿，“不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吃。”
林清欢轻笑一声，“不是，其实我喜欢吃零食。”
只是为了控制饮食，一直克制把那些喜欢吃的东西戒掉，后面问得人多了，她也懒得解释，就直接说不喜欢吃。
商聿被她的话绕懵了。
“那你呢？之前给我的那些回应算什么？”
林清欢眼神微顿，“可是我对谁都这样啊，你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商聿明亮的眼眸，骤然间黯淡无光。
“如果之前给了我喜欢你的错觉，我向你道歉，”林清欢沉默了两秒，很认真地说：“对不起商聿。”
商聿缓缓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地笑，“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想多了。”
其实他早该察觉的，她对谁都是一样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江叙呢？”商聿突然抬起头看她。
他记得刚认识那会，林清欢一直追着江叙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追了。
那时候商聿还以为他机会来了，看来是真的想多了。
江叙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变，刚抬起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林清欢愣了下，“什么？”
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皱了下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喝多了，自己在这里坐着休息会吧。”
她垂下眼帘，转身走了。
商聿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才缓缓低下头。
林清欢经过拐角处时，突然碰到靠在墙壁站着的江叙，她吓得“哎”了声，往后退了两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平淡地看向她。
林清欢深深缓了一口气，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坐在那里沉默的商聿。
他是背对着这边坐的，看不到两人。
林清欢又看向江叙，犹豫了下开口：“你都听到了？”
江叙嗯了声，“你终于学会拒绝别人了。”
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换做以前林清欢是不会拒绝商聿的，玩玩而已嘛，和谁都一样。
林清欢抿了抿唇，“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不想多说话，转身就要走。
江叙却没打算放过她，在她即将转身走的时候，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林清欢眼神微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只握紧她手腕的手上。
头顶传来他清晰低沉的声音，“我是特殊的那一个吗？”
一向倨傲的少年，此刻问这句话显得有些卑微。
他说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林清欢一怔，猛地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林清欢觉得今天的脑子不太够用，一直反复琢磨这句话。
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
江叙敛眸，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林清欢整个人有点懵，任由着他拉着往外走。
两人面对面站在餐厅门口一侧，隔绝了里面热闹的气氛。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能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
江叙松开她的手，林清欢回过神，抬眸看他，“你也喝多了。”
江叙愣了下，轻笑一声，“那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林清欢：“……”
“林清欢。”
江叙轻轻地喊她的名字，看她的眼神没有往日的冷淡，柔和中带着一丝炽热。
“和我试试吧。”
既然心动大于原则，那他可以为她降低原则。
接受她所有的好与不好。
他会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让她愿意为他拒绝所有人。
林清欢眼睛微微睁大，有点不可置信。
她沉默了会，“等你清醒了不认账怎么办？”
江叙看着她，“我没喝酒。”
他刚刚喝的一直是果汁。
这样温柔对她说想和她试试的江叙，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林清欢：“你喜欢……”
她还没说完，江叙就很认真地接话，“嗯，我喜欢你。”
只是一直以来看到她追自己那么不认真，有点生气，把她往外推，克制内心的情感。
可是现在他觉得再克制下去，一直不回应，人都要跑了。
林清欢感觉自己的心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
她看着他，轻轻点头。
江叙眼神微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眸光清亮，嘴角勾上浅浅的笑。
林清欢顿了顿说：“江叙，我们能不能先不公开。”
江叙笑容消失，脸色沉了下来，“林清欢。”
他眼神又变冷了。
林清欢看到他是生气了，有些慌，连忙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江叙眼睛微眯，直接反手握紧她的手，“都和我在一起了还想着玩呢？”
“……”
林清欢轻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商聿和你是朋友，他刚刚又和我表白，我转身就和你在一起了，怕你们的关系会僵持。”
“所以……先不公开。”
“等我们上大学了再公开，到时候大家各奔东西，时间久了或许会释怀，你们再见面也不会那么尴尬。”
江叙想了想点头，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我们一起考京大好不好，欢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