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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在主席台上发言，台下的学生们都低着头，左耳进右耳出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领导发言总是喜欢说一句，停一下的，听得人心累。
“同学们……”
杨校长顿了顿，加重语调，“新的学期……”
又停顿了下，扫了眼台下的同学们，“又开始了……”
“……”
林清欢低着头无聊地抠手指，“零个人想听他说话。”
安澜笑了笑，“不上课就不错了。”
“说得也是。”
校领导发言后，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讲台道：“感谢杨校长的精彩发言，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学生代表江叙同学上台发言。”
听到“江叙”两个字，林清欢嗖地一下，抬起头。
安澜：“……”
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发言稿沿着台阶走上讲台。
前面坐着高一的同学，她们这个位置离主席台有些远，林清欢看不清，只能将脖子伸长，才能看清讲台上的少年。
林清欢抬起手积极地拍掌。
安澜望着讲台，抬起手跟着拍掌。
江叙站定在话筒前，微微低头扫视台下的同学，目光从容淡定没有一丝怯意。
少年洪亮清晰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
林清欢目不转晴地盯着讲台上的少年，“澜澜，你哥好优秀。”
安澜轻轻道：“嗯。”
“我好喜欢，好想当你表嫂。”
“……”
江叙的发言稿很简洁，没一会就念完了。
林清欢望着离开主席台上的少年，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念完了，我还没听够呢！”
临近结束前，徐敏慧找到安澜的身影，对她道：“安澜，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安澜愣了下，点头，“好的老师。”
徐敏慧一走，林清欢诧异地看着她，“澜澜，这才刚开学第一天呢，你就被叫去办公室？”
“怎么回事啊？哎，我记得你这个乖学生已经很久没被叫去办公室了吧。”
安澜眨了眨眼睛，“上个学期是班主任办公室里的常客。”
林清欢眼神一惊，“还不快如实招来！”
林清欢上个学期忙着学习，每次安澜想和她唠嗑的时候都没机会。
所以很多上个学期发生的事情林清欢都不知道。
安澜把上个学期的事情和她说了起来。
林清欢不可置信地看她，“检讨？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写检讨吧。”
安澜点头。
“什么原因？”
“和迟砚上体育课的时候跑去吃饭。”
“那被罚扫化学实验室又是怎么回事？”
“和迟砚没经过老师的允许，瞎做实验。”
林清欢笑了，“那扫操场呢？又是和迟砚一起的？”
安澜愣了下，被林清欢这么一问，她才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和迟砚一起做的。
她轻轻“嗯”了声，说：“和迟砚在运动会上和同学吵架，被罚扫操场了。”
林清欢轻笑了声，“我就一个学期没看住，我的澜澜就被迟砚带坏。”
带坏？有吗？
可是安澜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和迟砚做这些事情很开心。
以前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总是想着奶奶老了，要乖一点，不能给奶奶惹事。
而父母每次打电话过来也总是说：“澜澜在家乖一点，听奶奶的话。”
来到淮城后就是，“澜澜乖一点，要听姑姑的话。”
在家里做奶奶的乖孙女，在姑姑这里做乖侄女，在学校里做乖学生。
她活成了大人眼中满意的样子，唯独没有活成自己。
而迟砚总是带着她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为她十多年平淡无趣的生活里，带来了很多乐趣。
她从来不认为这是带坏，或许她本就该这样，随心而为的活着。
安澜看着林清欢笑了笑，“没有带坏啊，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
林清欢眼里满是惊讶，“澜澜，你变了好多。”
“有吗？”
“有啊。”
“以前我想带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总是说，哎呀我们不能这样做，这样是不行的。”
林清欢用夸张的语气模仿她以前说过的话。
“……”安澜沉默了会，说：“我以前是这样的吗？”
林清欢笑了，“不然呢，你以前就是这死出。”
开学典礼结束后，同学们陆续拿着自己的椅子搬回教室。
安澜起身，手刚碰到椅子的边缘，就听到头顶响起了两道声音。
“我来帮你。”
安澜顿了顿，抬起头就看到面前不知何时走来的迟砚。
林清欢嘴角勾着笑，把这个事情推给迟砚，“行，迟砚你来。”
迟砚很自然地抬起安澜的椅子。
安澜看着他道：“谢谢。”
一旁的周越然顺手拿起林清欢的椅子，“小姐姐，我帮你。”
林清欢“哎”了声，“不用，我手又没受伤。”
她说着就伸手准备拿自己的椅子。
周越然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拿到，“女孩子不应该提这么重的东西，我帮你拿吧。”
“那就谢谢你了……”林清欢顿了顿，刚想说名字，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人叫什么。
周越然察觉到了她似乎要说什么，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周越然，越过的‘越’，然后的‘然’。”
林清欢了然地点头，“谢谢周越然了。”
活动结束后就十二点了，她们俩的椅子都被迟砚和周越然抬上去了，可以直接回家。
林清欢挽着安澜的手臂，俩人刚转身走了两步，安澜突然停住了脚步。
“班主任是不是叫我去办公室来着？”
林清欢眼神微愣，朝她点点头，“啊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俩人又折返。
办公室在五楼，安澜过去后，林清欢顺便回到班级里喝水。
迟砚看到她有些意外，“安澜呢？”
林清欢在这里，那安澜肯定没走。
林清欢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水杯，“办公室。”
迟砚顿了顿，问：“班主任的办公室？”
“嗯。”
“去干嘛了？”
“我哪知道。”
“……”
林清欢抬眼看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这么关注我们澜澜？”
迟砚沉默。
沉默等于默认，林清欢笑了，“我和澜澜从幼儿园就认识，都算半个亲人了。”
“……”
她懒散地靠在桌子边缘，继续说：“想追我们澜澜，得先过我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