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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晚晴示意两人跟她来,穿过这间破败的屋子,绕到后墙边。
那里有个被杂物半掩着的门洞,推开后,竟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用厚重的深色油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占据了密室大半空间。
“就是它。”燕晚晴指着那东西,声音悲愤,“这器具是我燕家已经失传的祖传技术所制,不知怎么到了齐家。”
【叮!检测到关键物品,触发特殊任务,宿主可出资购买此器具,花费在最终结算时扣除双倍。】
沈听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还有这种好事?
这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想花钱就给开外挂啊!
她看向那被黑布遮盖的大家伙,眼神炽热。
齐夫人是吧?想关她是吧?还想害人性命是吧?
行,既然齐夫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宝贝的存在,那她偏要让它大白于天下。
而且不光要让人知道,她还要名正言顺地把它弄走,让齐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沈听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绕着那被遮盖的大家伙走了一圈,伸手捏住黑布一角,用力一掀。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黑布下露出一个结构复杂的大型木制器具。
依稀能看出些骨架和齿轮的轮廓,但许多部件已经散落,断裂,蒙着厚厚的灰,看起来破败不堪,一时难以辨认原本的用途。
沈听澜装模作样地又看了几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转向秦观岸。
“秦世子,请教一下,按照咱们大周的律法,在这个器具与案件相关联的情况下,大理寺会如何处理?”
秦观岸正凝神观察那器具的构造,闻言瞥了她一眼。
“这东西属于私人物品,与燕小姐失踪案是否相关,还需证据。”
“哦——”沈听澜拉长了调子,点了点头,扬唇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也就是说,这东西官府不能随便拿走,对吧?”
秦观岸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理论上如此。”
“那就好办了!”沈听澜一拍手,笑容灿烂,“既然不是赃物,不用充公,那是不是说,只要价钱合适,谁都可以买?”
秦观岸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沈听澜拐弯抹角问了一圈,就是想从他嘴里抠出可以买这三个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听澜已经转身去扶燕晚晴了,压根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燕小姐,你能走吗?咱们先离开这儿,回到人多的地方再说。”
燕晚晴虽然虚弱,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点了点头。
沈听澜也不废话,扶着她就往外走,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秦观岸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握紧了剑柄,警惕地护在两人身侧,沿着原路快速返回。
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人,迟早要把天捅个窟窿。
当他们三人出现在宴会花园时,整个场面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那是燕家大小姐,她不是失踪一个多月了吗?怎么会在齐府?”
“扶着她的……是沈家那位小姐?”
各种各样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有惊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沈清诀和沈清时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一看到沈听澜,立刻冲了过来。
“澜澜!你跑哪儿去了?让三哥好好看看。”沈清诀一把捧住沈听澜的脸,双手用力揉了揉,搓得她脸颊变形。
“唔……三哥,放手,脸要掉了!”
沈听澜含糊不清地抗议,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拍得啪啪响。
沈清时本来也紧张的不得了,但看到沈清诀被妹妹骂,便咳嗽一声,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担忧,只是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妹妹一圈,确认人没事,松了口气。
而此刻,脸色最精彩的,莫过于齐夫人了。
她正与几位夫人说笑,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燕晚晴的瞬间,彻底僵住。
她怎么出来的?那地方那么隐蔽,还有,沈听澜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齐夫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但面上很快恢复了镇定。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她快步走上前,脸上迅速挂上关切的面具。
“晚晴?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可把伯母担心坏了!”
她说着,又转向沈听澜,语气里带着点不轻不重的敲打。
“还有沈小姐,刚刚你哥哥们都在找你,我还担心沈小姐年轻,在府里乱走,不小心冲撞了哪里呢,好在有秦世子看顾着,想必没出什么岔子。”
她把冲撞两个字咬得很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听澜不知礼数,到处乱跑。
秦观岸闻言,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沈听澜和齐夫人之间。
“齐夫人多虑了,倒是齐府今日宾客众多,各处门户还需多加留意,以免有无辜之人误入某些僻静之处,发生意外,毕竟,若真在齐府出了事,对齐家声誉,恐有妨碍。”
他说话甚至称得上客气,但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得齐夫人脸色又是一变。
齐夫人呼吸一窒,强笑道:“秦世子说的是,今日宾客太多,下人难免有照应不到的地方,回头我一定好好整顿。”
她重新看向燕晚晴,语气更温和了,甚至还想去握燕晚晴的手。
“晚晴啊,快告诉伯母,这些日子你跑到哪儿去了?大家都担心得不得了。”
燕晚晴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燕家的势力不如齐家,这件事眼下闹开,对齐家固然有损,但燕家以后恐怕也会遭到报复。
她咬了咬下唇,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惭愧的表情。
“齐伯母,是晚晴不懂事,前些日子与家中有些争执,一时想不开,就偷偷跑去了外祖家的一处别庄躲着,谁也没告诉,让伯母和大家担心了,是晚晴的错。”
她选择将事情压下私了,这是目前对燕家最稳妥的选择。
齐夫人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上笑容真切了些。
“傻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多让人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