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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敛之狼狈逃窜的背影,沈听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还没等她乐完,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玉笙楼声誉因意外事件得到正面提升。】
【但宿主个人花钱任务进度:0/80000。】
【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沈听澜一愣。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秦观岸。
紫衣少年还坐在那儿,姿态端正,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位爷看着,一时半会是不会挪动他尊贵的屁股了。
万一他真追究起贿赂的事儿,自己得赶紧远离这个定时炸弹。
沈听澜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哎哟——”她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碧桃,我、我肚子突然有点疼……”
碧桃愣了愣,看着自家小姐挤眉弄眼的样子,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韩大人气着了?”
“可、可能吧……”沈听澜虚弱地靠在碧桃肩上,还不忘朝秦观岸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秦世子,真是不好意思,我身子有点不适,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等秦观岸反应,主仆俩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嗖一下就溜出了大堂。
出了玉笙楼,沈听澜立马直起身子,拍了拍裙摆,哪里还有半点肚子疼的样子。
她拉着碧桃快步往街上走,边走边吩咐。
“碧桃,去找黄大锤,让他立刻来见我,要快。”
碧桃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找人。
回到府中没多久,黄大锤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东家,您找我有啥急事?”
“还是那个老话题。”沈听澜刚刚倒好两杯茶放在桌上,闻声抬起头。
“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不景气的产业?”
“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难赚钱,老板急着脱手,或者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的?”
她得找个能一次性砸进大笔银子,还看不到回头钱的项目。
黄大锤挠了挠头,跟了东家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丢掉质疑无脑拥护。
“您让我想想啊……要说最近不太平的,好像有家织布厂闹得挺凶。”
黄大锤努力回忆:“听说那织布厂的老板经营不善,欠了外面不少债,正在四处找下家,想赶紧把厂子盘出去。”
“很好,你又立了大功一件。”
沈听澜一拍桌子,茶水都溅出两滴。
“就是它了,立刻带我去找那个老板。”
在黄大锤的带领下,沈听澜很快找到了那家织布厂。
厂子开在城东,占地不小,但门口冷冷清清,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里面隐约传来织机的声音,却断断续续的,显得有气无力。
织布厂的老板姓周,是个四十来岁,身材发福的中年人。
听说有人想买他的厂子,周老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点头哈腰的将沈听澜请进屋里,就差没给她跪下磕头了。
“这位小姐,您真想买我这厂子?”
周老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沈听澜是来消遣他的。
“对的不能再对。”沈听澜点头,开门见山,“周老板开个价吧,我全要。”
周老板一听全要,心跳都漏了一拍,试探性地报了个数。
“这个厂子虽然现在有点困难,但地段还行,织机也都是好的,您看,一万五如何?”
这价钱,其实已经比他心理预期低了。
毕竟是个烫手山芋,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但沈听澜听完就急了。
秀气双眉皱起,连明媚眼底都蒙上了阴霾。
她伸出三根嫩白的手指,在周老板面前晃了晃。
一脸你这是在侮辱我财力吗的表情。
“周老板,我觉得你有点太保守了。”
“卖东西哪能这样小小气气的,搞得我都没有兴致了。”
“就三万两,分文不少,不卖我跟你急啊!”
周老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听澜,仿佛在看一个散财天女下凡。
三万两,比市价高出了一大截。
别说买个濒临倒闭的厂子,买他全家的命都绰绰有余啊!
“沈小姐此话当真?”周老板声音都抖了。
“我看你是不见银票不松口。”
沈听澜叹了口气,扬了扬下巴。
碧桃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拍在他手上。
周老板感受着掌心里那沉甸甸的重量,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狂喜。
管她是不是傻,这破厂子能卖出这个价,他简直祖坟冒青烟了。
“好!沈小姐爽快,我这就去取地契房契和工契。”
两人当场签了字据,银货两讫。
【叮,宿主成功购入织布厂,支出三万两。当前任务进度:30000/80000。】
沈听澜看了看系统面板,还有五万两没花出去。
不过没关系,厂子买下来了,后续还得投入,慢慢来。
她正要四处转转,熟悉一下自己的新地盘。
忽然听见厂房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沈听澜转过头,看见几十个女工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安。
她们大多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手上都是常年织布留下的茧子。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听澜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请问,您、您是我们的新东家吗?”
沈听澜点点头:“对,现在这个厂子姓沈了,你们有事找我?”
“我姓李,是这厂里的绣娘管事。”
李青梅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沈东家,您刚接手,有件事可能不知道,周老板还欠着姐妹们好几个月的工钱呢。”
她这话一出口,身后那些踌躇的绣娘们也忍不住了。
“是呀,我家里婆婆还病着,就指着这点工钱抓药呢。”
“我娃的束脩也拖了好久了,再不给,学堂就不让去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沈听澜围在中间。
有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有人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还有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人群后面,不敢开口,只是不停地看着沈听澜的脸色。
她们怕新东家和旧东家一样,甚至更糟。
怕这几个月的辛苦就此打了水漂,怕家里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
沈听澜一时间没有回答。
这突如其来的生活重担,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李青梅见新东家沉默,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她咬了咬牙,声音发紧。
“沈东家,我就问您一句,现在周老板走了,您是厂子的新主人,那之前欠大家的工钱,到底由谁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