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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话刚说完,就听系统发出嘲讽。
【系统:检索到命名毫南河,谐音分析:好难喝。宿主确定要使用此名称吗?】
沈听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叫营销策略,叫劝退式命名,叫——哎呀反正你闭嘴就对了!】
“毫州之南,河流壮阔……”
而对面的红桃细细品味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沈小姐这名字起得太妙了!是寓意我们的饮品,能像毫南的河水一样,泽被苍生,永不断流吧!说不定百年之后,后人还会在河边立碑,写上毫南河饮品发源地呢!”
沈听澜听着红桃这串有文化的解读。
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眉眼都僵住了。
不是,红桃姐这阅读理解是跟谁学的,满分作文都不敢这么写啊!
“咳,那个,寓意不重要,主要是领会精神。”
沈听澜含糊地应了一句,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
“名字定了,咱们这就动起来,碧桃你去找工匠,把咱们这铺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遍,桌椅全换最好的,茶具要看着就贵的那种。”
“红桃姐,你去市面上,把所有能买到的,不管是茶叶、糖、蜂蜜,还是各种干果鲜果,统统给我买回来,堆满仓库。”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又补充道:“哦对了,什么人参须、黄芪、枸杞……也搬些过来。”
红桃听得目瞪口呆:“沈、沈小姐,这人参黄芪也能熬糖水?”
“怎么不能?”沈听澜理直气壮,下巴微扬,“咱们要做的是精品养生饮品,这就叫差异化竞争。”
红桃虽然觉得这做法闻所未闻,但出于对沈听澜的信任,还是重重一点头。
“是,我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毫南河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造。
铺子里换上了崭新的酸枝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了名家字画,柜台后面摆了一排排精致的瓷罐,里面装着各种茶叶和药材。
沈听澜看着系统里不断减少的余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走路都带风。
这天,沈听澜亲自监工,指挥着红桃将各种名贵药材煮在一起。
这是她前世在网上看过的养生方子,至于好不好喝,完全不是重点。
重点是贵,是耗材,是花出去的钱。
一段时间后,熬煮的差不多了。
沈听澜凑近陶罐,被那混合着药味的气味冲得皱了皱秀挺的鼻子。
“嗯,这锅十全大补养生露闻着就……很补。”
她舀起一小勺,壮着胆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噗——!”
沈听澜直接喷了出来,整张白皙娇嫩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吐着舌头连连哈气,不过很快她又咧开了嘴。
成了!这么难喝的东西,鬼才来买。
就在她对着那罐杰作傻笑时,铺子门口的光线一暗。
沈听澜抬头,秦观岸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一身深紫暗纹常服,玉带束腰,看上去倒像个出门闲逛的世家公子。
“秦世子,又是你呀。”
沈听澜连头都懒得回,还举着勺子在那捣鼓。
嗓音带着些少女的俏皮,却又藏着淡淡的揶揄。
“这么不想见到本世子,你心虚了?”
秦观岸似笑非笑的扬眉,走到一张桌旁,指尖点了点桌面。
“我今天是顺道替人带句话,工部有位周大人,前几日在京郊见了沈小姐庄子上的农具,想问问沈小姐那改良农具的图纸,可有意交由工部监制,推广天下?”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听澜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阿成那边查了数日,沈听澜用于改良,制作这些农具的银钱,来路干净得诡异。
不是从沈府账上出的,也不是从哪个铺子的营收里挪的。
就像凭空掉下来,专门给她折腾似的。
沈听澜心闻言,夸张的笑了一下,下巴一扬。
“哟,我还以为世子眼里只有账本和罪证呢,怎么如今也关心起百姓能否用上好农具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秦观岸听出她话里的刺,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回怼了句:“利国利民之事,本世子自然关心,只要沈小姐用来钻研此道的银钱来路正当。”
沈听澜听着就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跟这家伙聊天,不管聊啥,最后都得扯到贪污。
这是职业病,得治啊!
她眼珠一转,双眸莹亮,顺手就端起旁边那杯刚熬好的药茶。
就用这个堵他的嘴巴,看他还说不说得出话!
“推广的事儿嘛,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考虑,不劳世子费心啦。”
“说了这么多话,世子肯定渴了吧,来尝尝我们毫南河的新品,精品养生露,用料扎实,童叟无欺。”
她笑得眉眼弯弯,双手往前一递。
秦观岸狐疑的看了看杯中黝黑的液体,眉心一跳。
又抬眼看看沈听澜,只见她满脸堆着甜美的笑意,就像要把人腻死。
一双大眼睛还扑闪扑闪的,那表情分明在说喝嘛喝嘛。
秦观岸不想喝。
但堂堂世子,被一杯饮品吓退,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
再怎么说,也不会比沙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可怕吧?
他微微蹙眉,接过杯子。
在沈听澜灼灼的目光下,有些犹豫的送到唇边,微抿一口。
“咳咳!”
秦观岸别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俊脸瞬间皱起。
从脖子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被那味道刺激的。
这鬼东西又甜又齁,混杂着浓烈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苦。
口感黏腻厚重,简直是对味觉的酷刑。
“沈、听、澜!”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转过头,漂亮的凤眸里蒙上一层水汽,“你确定这是给人喝的?”
“当然。”沈听澜眨眨眼,一脸无辜,“你反应这么大,看来效果不错,活血化瘀,通窍提神,有没有?”
秦观岸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脾气都要被这杯东西治好了。
他盯着沈听澜那张笑得像偷了腥的猫的小脸,忽然也跟着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
“行,沈小姐的养生露,本世子领教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再待下去会被灌第二杯。
沈听澜在身后喊:“世子慢走啊,下次来给您打八折!”
秦观岸衣摆生风,头也没回,身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