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4集一时侠义举千里带伤归(第1/2页)
光阴倏忽,转瞬已是一月光景。
这一月之间,戴宗孤身穿梭北凌全境,踏遍边关要塞、山川隘口,昼伏夜出,探尽北凌驻军布防、粮草屯驻、兵马调动诸般机密。待全部情报探查完毕,他未曾有半分懈怠,即刻辞别北凌边境,策马南下,悄然踏入南鼎北疆的望柳镇。
望柳镇只是南鼎边境一处繁华集镇,非雄城险隘,守备松散,商旅云集、百姓往来。连日千里奔袭,戴宗早已满身风尘,人马俱疲,腹中饥渴难耐,便寻了镇中一间临街酒肆,打算暂且落脚,吃些酒食稍作休整,再继续打探南鼎边境军情。
酒肆之内人声喧杂,三教九流齐聚,喧闹不休。不多时,一对布衣兄妹结伴走入店中。兄长老实敦厚,神色质朴,随行的妹妹眉目清秀,身姿窈窕,清水出尘的模样,在市井烟火之间格外夺目。二人寻了偏僻空位,正要落座点食,清丽的容貌,偏偏落入了邻桌一行人眼中。
为首之人,正是南鼎八大上将之一速不台。此人驻守北疆多年,恃功骄纵,生性好色蛮横,在边镇向来横行无忌。他一眼盯住那少女,眼中顿生歹念,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带着数名亲兵起身,大步拦在兄妹二人身前。
“小娘子生得这般动人,留在市井实在委屈。随我回营,自有享不尽的荣华。”速不台语气轻佻,伸手便要去拉扯少女衣袖。
兄长又惊又急,慌忙挡在妹妹身前,连连拱手哀求:“将军高抬贵手,我兄妹只是过路歇脚,万万不敢高攀,还请放我等离去!”
“敢拒我所请?”速不台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身旁亲兵立刻一拥而上,抬手便将兄长推倒在地,凶神恶煞般就要拖拽少女。少女吓得浑身发抖,哭声阵阵。
满店食客、掌柜伙计尽数低头屏息,人人都知晓速不台在望柳镇权势滔天,谁也不敢上前招惹。偌大一间酒肆,顷刻安静下来,只余下少女凄切的哭喊。
戴宗独坐角落,将眼前恶行看得一清二楚。他本打算隐去行踪,专心探查情报,不愿横生枝节,可眼见堂堂一国上将,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平民,胸中义愤再也按捺不住。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场中,沉声喝道:“速不台!你身居高位,手握兵权,不思守土安民,反倒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所作所为,岂不辱没武将身份!”
骤然的喝止,让全场目光齐聚而来。
速不台转头看向戴宗,见对方一身风尘,孤身一人,并无随从依仗,当即目露凶光:“哪来的无名之辈,也敢管本将的事?真是不知死活!”
“路见不平,便要出手相护。”戴宗身形稳立,毫无惧色。
一番言语彻底激怒了速不台。他征战半生,交手皆是沙场悍敌,一身本领全是实打实的军中搏杀招式,招招刚猛沉厉,直取要害,没有半分花巧。当下他不再多言,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猛虎般直冲上前,右拳裹挟劲风,直轰戴宗面门。
戴宗见状不敢硬接,侧身旋步灵巧避开。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拳来脚往,尽是实战攻防。速不台力量雄浑,出拳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久历战阵的杀伐之气,步步紧逼,压得人喘不过气。戴宗不以蛮力见长,全凭身形灵动辗转腾挪,游走闪避之余,寻隙格挡还击。
一刚一巧,在狭小的酒肆中激烈交锋。桌椅器皿被拳脚劲风扫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速不台久战愈发凶悍,招式愈发狠辣,拳掌腿法连环涌出,层层封死戴宗退路。戴宗连日赶路本就疲惫,再加上对方功力本就高出自己一截,数十回合过后,渐渐气力不济,身上接连中招,肩头、腰侧、臂膀多处受创,剧痛阵阵传来。
他心知再缠斗下去,必定会被对方生擒。当下不再恋战,瞅准一个空隙,猛地纵身跃起,施展独门神行之术,冲破亲兵阻拦,径直奔出酒肆,向着西曜方向一路狂奔。
速不台在后怒骂不止,命人追赶,可戴宗脚力冠绝一方,片刻之间便甩开追兵,消失在镇外旷野之中。
一路强忍伤痛,昼夜不停奔行,戴宗浑身浴血,伤势不断加重,行至西曜都城景安城外时,终是体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集一时侠义举千里带伤归(第2/2页)
恰逢西曜大将白起领兵巡城路过,一眼望见倒地之人,连忙上前查看。看清是戴宗,又见他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白起心头大惊,立刻命人将其抬入城中,飞速入宫禀报国主慕容清砚。
慕容清砚听闻戴宗重伤归来,勃然震怒,当即传下命令,即刻召神医扁鹊前来诊治。
扁鹊匆匆赶来,俯身仔细查验伤势,见戴宗外伤遍布,气血逆乱,伤情凶险。他二话不说,迅速取出银针与秘制药膏,行针敷药,出手救治。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昏迷不醒的戴宗缓缓睁开双眼,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围在一旁的白起、薛仁贵、苏定方、蓝玉、韩信、杨再兴六位武将尽数围拢上前。白起面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蓝玉与薛仁贵也怒目圆睁,个个气得够呛。戴宗忍着身上剧痛,将在望柳镇遭遇速不台寻衅、出手阻拦继而被打成重伤的经过,一五一十全盘道出。
话音落时,帐内诸将个个怒火中烧,须发皆张。白起双拳紧握,厉声喝道:“南鼎贼将如此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我等即刻点齐兵马,杀向边境,定要为戴宗兄弟讨回公道!”其余诸将纷纷附和,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领兵出征。
殿内人声鼎沸,战意滔天。
慕容清砚眉头一皱,沉声开口:“此地不得喧哗。戴宗身负重伤,正需安心静养,尔等莫要惊扰。此事轻重缓急,待到明日朝堂之上再做商议。”
六位武将闻言,强压心头怒火,齐齐拱手领命,退立一旁。
慕容清砚转头看向扁鹊,语气恳切:“戴宗的伤势,便全权拜托扁先生了。”
扁鹊拱手回礼:“主公放心,在下定会悉心照料,助他早日痊愈。”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日早朝,慕容清砚端坐主位,面色阴沉,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怒声说道:“南鼎实在欺人过甚!先前我西曜远赴塞外购马,南鼎强抢我已买战马不成,竟迁怒屠戮了牧马村。如今南鼎大将速不台当众行凶,将戴宗打成重伤。孙膑、刘伯温、房玄龄,三位先生足智多谋,此事你们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刘伯温率先出列,躬身进言:“主公,南鼎屡次挑衅,已然触及我西曜底线。依臣之见,当先遣使问责,占据道义制高点,若对方拒不认错,再兴兵讨伐,天下人自会知晓我西曜仁至义尽。”
紧随其后,孙膑迈步上前,拱手说道:“伯温所言有理。贸然开战,两国生灵皆会遭难。不如先持国书前往南鼎,当面痛斥速不台的恶行,勒令南鼎王室给出说法、严惩肇事将领,以此试探对方态度。”
最后房玄龄出列补充道:“使臣一行需配得力武将随行,既能护卫安危,亦可彰显我朝军威,令南鼎不敢轻视。”
三位谋士各抒己见,条理清晰,朝堂之上渐渐安静下来。
紧随其后,白起、薛仁贵、苏定方、蓝玉、韩信、杨再兴六位大将亦纷纷上前。白起声如洪钟:“南鼎屡屡犯我疆界、伤我国人,此仇若是不报,我西曜将士颜面何存,绝非大丈夫所为!恳请主公下令,让我等领兵出征!”其余将领纷纷附议,主战之声响彻大殿。
众人各陈利弊,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慕容清砚静静听完全部言论,心中已有决断。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贸然动兵绝非上策,我西曜当先礼后兵。”
“今命孙膑为正使,持国书前往南鼎望江邑兴师问罪。白起、薛仁贵二人随同前往,护持使节、壮我国威。限三日之后启程,抵达南鼎都城,当面讨要说法,责令对方严惩速不台,给我西曜一个交代!”
旨意下达,众人齐声领命。朝堂之上分工已定,一边继续安排人手照料养伤的戴宗,一边紧锣密鼓筹备出使诸事。西曜与南鼎之间的对峙,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