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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山当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看到福山山进门时的疲惫神色，黑曼瞬间就炸了。
“你们这是压迫！是剥削！我告诉你们，福教授的身体不好，是不能进行高强度的研究工作的！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要向我的国家上报你们这样恶劣的行为！”
“现在，福教授需要休息！请出去！谢谢！”
看着福山山因为疲惫而有些苍白的脸色，送她回来的负责人脸上的表情也有点讪讪。
看黑曼脸上很难看，负责人只能退出了门外。
他的脚刚退出房门，正要说两句软话，门板就“嘭”一声拍在了他的鼻梁上。
....看来真的很生气哦...
屋子里，在洗漱后终于躺到床上的福山山放松地吐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为她盖好被子后，黑曼小心地坐在床边。
“我今天见到他们了。”
她的声音很低，福山山却听的清楚。
黑曼将那根“线”从自己的衣服上拆了下来，然后展开，交给福山山。
“他们从其他地方得来消息，从明天开始，M国这边就会安排其他人回华国。因为春节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出国的时候其实春节就已经要到了。现在回去赶春节，能赶上吗？
想起自己走之前和福妈做的约定，福山山不由垂下了眼睑。
“我在名单里吗？”
对于她这个问题，黑曼沉默了。见黑曼沉默，福山山勉强勾了勾嘴角，似是嘲讽，又似是自嘲。
“也是，他们现在怎么可能舍得放我走。”
现在M国这边刚刚结束了对她的试探。今天他们带福山山去的是他们的航天试验基地。
今天她的表现很亮眼吧。
那些人，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压榨她的能力和天赋。
而随着她参与的机密工程越来越多，M国这边，也就更加不可能会再放她回去。
这个结局，在未出国前，福山山就已经设想到了。
一时间，黑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沉默了一会儿后，黑曼为她压了压被角。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您安全送回华国的。”
勾了勾嘴角，福山山坐起身。黑曼连忙在她身后放上两个枕头，再为她搭上外套，盖上被子。
“福教授？您先休息一会吧。”
摇了摇头，福山山展开手中的信，几眼看完后，才又看向黑曼。
“你明天去和华国那边商量一下，我想和我爹娘用网络视频见个面。”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满是失落。
“不能回去过年，总是需要提前和他们说一下的。”
在黑曼点头后，她将走过来的大胖猫抱在怀里。
“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知道她心情不好，黑曼也没有坚持。她站起身，悄声走出房间后，慢慢地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后，福山山才又展开了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纸。
在信上，毛南岸简单地向福山山问了好以后，就将他为什么知道福山山到了M国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现在已经是M国这边最大的帮派首领之一，身后的能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在福山山出国之前，华国那边就已经联系到了他。
如果是其他事，毛南岸并不想理会华国那边。
毕竟，他的父亲，他的奶奶和爷爷，都是在华国去世的。
不对华国产生恶意，就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可是这一次，华国是因为福山山。
对于福山山这三个字，毛南岸的记忆是极深刻的。
在那段灰暗绝望的记忆中，福山山，是他唯一的希望和光。
就是因为福山山，他才没有变成一个在仇恨中沉沦的怪物。
所以华国因为福山山的事情找上他的时候，就算帮派中有人反对，他还是直接没有犹豫地答应了配合华国那边。
现在福山山这栋公寓楼里的厨师，就是他们帮派的人。
M国不会放福山山回去的。
他们一定会尽力地将福山山留在M国，不论是福山山愿意与否。
如果福山山坚持不愿意，那么，M国也不会心善地成全福山山。
按照M国的一贯做法，那就是他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得不到，那就毁掉！
在信中，毛南岸说了一些他得到的信息后，就是对福山山的保证。
他一定会将福山山安全地送回华国。
所以福山山不用担心其他，开心肆意就行。
看完信后，福山山将手中的信一点点地撕成碎屑，然后全部握在手中。
精神力震颤。
再摊开手，那些碎屑已经全部变成了粉末。
将粉末随意地撒掉后，福山山将大胖猫抱进怀里。
‘大胖，你觉得毛南岸的能力强吗？’
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胳膊，大胖猫微微眯着眼。
‘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我觉得，到时候你离开，可能还真的需要他的渠道。’
沉默了一会儿后，福山山点了点头。
她看向窗外，在外面路灯投射出来的昏暗光线下，一点点白色的雪花再次开始飘舞。
又下雪了。
静静地看了一阵落雪后，福山山抱着大胖猫躺回了被窝里。
“大胖，这里太冷了。我不喜欢。”
在安静的房间中，她的这句话，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对环境不满的抱怨。
在第二天早上，黑曼正在给她小心地给她梳着头发，门就再次被敲响。
这个时候这么早，来的会是谁？
为福山山绑好头发后，黑曼才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公寓楼的负责人。
看到黑着脸的黑曼，负责人笑的很是讨好。
“早上好黑曼小姐。今天又降温了。请问福教授的保暖衣物有准备好吗？我们这边有为福教授准备新的羽绒服和围巾帽子手套，请问福教授需要吗？”
本来还想呛他两句的黑曼听完他的话以后，不由看向了福山山。
福山山也探过头看向负责人。
“羽绒服？什么样的？”
见她感兴趣，负责人连忙从黑曼的身边挤了进去。刚才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捧着盒子的人也跟在他的身后挤了进去。
负责人忙不迭地把那几个盒子都打开放在了福山山的跟前。
“您看看，有好几种颜色，您看您喜欢哪种？如果您有喜欢的样式，也可以画出来，我们去给您订做。”
福山山看了一边，红黑白粉黄，五种颜色都有。
想了想，她提起那件红色的衣服看了看，随后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看向一旁的黑曼。
“黑曼，我穿这个颜色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