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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远些了，曹万节才轻轻吐了口气。
回头望一眼，依然可见巍峨的皇城。
宫门在秋阳下泛出金光，在地上投出一片巨大黑影，看着好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皮小五笑道：“都督，您这出来了，还想着回去吗？”
曹万节白他一眼，“你以为我真喜欢进这个门洞子？”
皮小五嘿嘿一笑，“这可地方可不知道多少人想进，而不得门路呢。”
曹万节道：“你说，那些人找我干什么的？”
“还能干什么？要么找都督办事，要么巴结都督，还是等机会找您办事。您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看那些羽林军，平时看见我，恐怕正眼都不会看我，今天居然对我点头哈腰的。都督去跟那些都统们喝茶谈天，还有人问我们要不要喝茶？”
他说着哈哈一笑，“这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吧？”
曹万节横了他一眼，挖苦道：“你这样子还真有点小人得志的样。”
皮小五轻笑，“我本来就是小人啊。”
两人说着话，一起往前走。
皮小五看她下了马，不由道：“您不骑马了吗？”
“骑什么马？腿着吧。”
“那叫两个小子跟着吧。”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
她迈开大步走了，皮小五、不放心，在后面喊：“爷，真腿着呀？”
“腿着。”曹万节摆了摆手，走的越发快了。
她这些年在外打仗，都没逛过几回京城，今天就当成福利，好好走一走，逛一逛吧。
悠悠荡荡，悠悠逛逛，行走在喧闹的京城里，看着眼前这些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们，曹万节忽然有种很闲散的感觉。
她难得这么悠闲，也并不急着回家。
也是好几年都没在街上这么走过，看什么都觉新鲜。
长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阳光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景色增添了几分诗意。
除了那些店铺商铺之外，道两边摆摊做买卖的也人很多，货品更是千奇百样，最吸引她的是一些小商贩货摊上摆的胭脂水粉和珠钗首饰，只可惜她现在的装扮硬是不敢多瞧一眼，连走到跟前都不敢。
你见过穿着一品大员官服的人满大街挑胭脂水粉的吗？
没见过是吧，她也没见过，也不想做出来叫别人看。
今天忙了一天，饭还没吃呢，这会儿早觉得肚子饿了。晚饭也不想回去吃了，就在街上随便找个小摊子凑合一下。
一摸身上，只有几个铜板，不由心中暗叹。
本来她就没什么钱，余下那么兴子点钱，都给香秀了。
可这丫头死抠门，嫌她花钱没节制，经常只给她钱袋里装几个铜板，下个馆子都不够。还美其名曰说，“咱老爷出门都不用钱的，老爷有面子，上哪儿都有人请，带钱都叫糟蹋了。”
但问题这是在京城，又不是西北，谁认识她啊？
靠刷脸，她还能吃上饭吗？
在街上转了转，看见有个馄饨摊子，就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