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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春意渐浓(第1/2页)
周日晚上，公寓里只剩下晚风穿窗的轻响。
李柏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随手捞起手机，年级群一条置顶消息弹在最前面，教务处发的期中统考安排：周四语数，周五英物生。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周就是期中周了。
离了大谱，这学期连轴转，愣是没注意到已经到期中周。
他放下毛巾，顺手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七班的整体学情数据。
近两周各科平均曲线都在缓慢爬升，孙志鹏的焦虑指数从94%降到了89%，王悦的数据还在最低采集阶段，勉强算是有了点效果。
刚关掉面板，年级群又弹出一条新通知：请各班主任周三早到二十分钟，核对考场座位表，完成教室布置。
李柏看着消息嗤了一声，逢考试必加班，二十分钟说得轻巧，哪次不是一堆杂活，忙乎一小时都打不住。
他也懒得纠结，直接锁屏关灯。
……
周一一早，三中教学楼提前半小时进入热闹模式。
走廊人声嘈杂，学生扎堆跑动，刚拖完的地面湿漉漉反光，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味和打印纸的油墨味。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一堆学生伸着脑袋扒考场座位，有人庆幸靠前，有人对着座位号叹气。
李柏拎包进办公室，先去了七班。
扫了一圈，微微点头，班里的学生平时调皮捣蛋，干起活来倒比办公室那些摸鱼甩锅的同事靠谱多了，教室收拾的挺利索。
回到办公室，他从抽屉抽出提前备好的两套习题，孙志鹏和王悦准时过来拿题。
他递过去时顺带补了句，“这两套按正常节奏做，其他的题别过量刷，考前不用额外加量。”
周二周三他没再额外折腾，按部就班讲完最后几节复习课，偶尔在走廊撞见七班的学生，随口叮嘱几句考试节奏。
……
周四上午八点，语文考试铃声准时响起。
喧闹的教学楼瞬间沉寂，整栋楼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
李柏值守隔壁考场，站在讲台上巡场，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全场，偶尔落向窗外。
三月暖阳透过玻璃铺洒进来，在试卷上镀了一层暖光，温柔得和考场的紧绷氛围格格不入。
考试过半，他借着巡考的由头走出后门，在走廊里晃悠着摸鱼透气，监考久坐属实熬人。
路过第二考场门口，他顺势透过门上小窗瞥了一眼，孙志鹏坐在靠窗第三排，低头答题，笔尖不停，眉头轻蹙。
李柏没在窗前多停留，边走边在脑中调出系统面板。系统提示：“孙志鹏当前状态：焦虑指数89%，信任度78%，考场表现评估稳定。“
他没急着回去，继续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
路过第八考场时又往里扫了一眼，王悦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女孩低着头，落笔速度偏慢，每写几个字就停顿审题，反复琢磨，动作笨拙但始终没停。
李柏收回目光，在脑中调出系统面板。系统提示：“王悦当前状态：习得性无助指数87%，自我效能评估E级，较干预前有改善迹象。“
他转身慢悠悠晃回自己考场。
……
两天的期中统考在周五下午最后一科收卷铃声里落幕。
死寂的教学楼瞬间复苏，走廊炸开喧闹，学生三三两两扎堆对答案。
考得好的眉飞色舞，考砸的垂头丧气，青春的情绪直白又纯粹。
李柏收完试卷往办公室走，半路撞见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水杯的孙志鹏。
少年看见他，脚步下意识顿住，褪去了之前的拘谨紧绷。
“考得怎么样？“李柏随口问道。
孙志鹏认真想了想：“还行。“
“还行？“李柏挑眉看他。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收尾几步有点犹豫，但感觉还不错。“
李柏笑了：“还行？你孙志鹏嘴里能蹦出这俩字，比考满分还难得。以前你考完开口就是‘最后那道题我肯定错了‘。“
孙志鹏抿着嘴，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点，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
周六一早，李柏对着镜子捯饬了几分钟，换了件干净外套，打了点发胶，才出门打车去接苏敏。
苏敏从小区门口出来，明显打扮过。
浅色卫衣配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比课堂上的样子少了几分干练，多了点日常的松弛。
但眉毛描过，唇上带了一层淡彩，看着随意，细节处却全是心思。
拉开后座车门坐进来，笑着瞥了李柏一眼：“今天到底去哪？这么神神秘秘的，昨天问你都不说。“
“带你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李柏还是佯装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敏没接话，靠在座椅上算是默认了。
出租车驶出市区，沿途街景慢慢被田野和绿化带取代。
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很好，透过车窗铺进来，暖洋洋的。
出租车在种植园门口缓缓停稳，苏敏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招牌，微微愣住，转头看向李柏：“生态种植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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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带你呼吸新鲜空气。“李柏笑着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园区占地不小，分了好几个温室区和露天种植区。两人沿着主路往里走，路两边是新翻的泥土和刚冒头的早春作物，空气里飘着一股湿润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青草香。
苏敏走在他身侧，手插在卫衣兜里。
李柏偏头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看什么呢？“苏敏没转头。
“看你好看啊。“
苏敏没接话，步子却放慢了半拍，等他跟上来。
进了第一个温室，温度骤然升高，湿润的热气裹着花香扑面而来。
里面种了一片早春花卉，红的粉的黄的，铺了大半个棚。
苏敏凑近看一株蝴蝶兰，李柏站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苏敏身体微微一顿，没躲开，只低声说了句：“在外面呢。“
“外面怎么了？“李柏俯身，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懒散，“又没人认识我们。“
苏敏没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她偏过头假装看花，身体却放松下来，微微往他怀里靠了靠。
从温室出来，李柏的手已经自然地牵着她了，苏敏由他牵着，偶尔甩两下想挣脱，没真用力，每次都被李柏更紧地攥回来。
“你属什么的？“苏敏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着点嫌弃。
“属什么的你不知道？“李柏偏头看她，笑得有点坏，“上次在你租房那边，你还说我……“
“闭嘴。“苏敏飞快打断，耳根又烧了起来。
李柏笑出声，没再往下说，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苏敏缩了一下手，没缩回去，索性不挣扎了。
逛到露天区深处人少了许多，一条小土路通向一排老杨树。
李柏拉着她拐进去，树影斑驳，四下安静，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苏敏意识到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抽手，被他带着往里走。
走到树荫最密的地方，李柏停下，转过身来。
苏敏抬眼看他，眸光带着点警惕和了然，嘴微微抿了一下，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
李柏没说话，抬手托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苏敏闭眼，手轻轻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没躲。
李柏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栗。
这个吻比第一次更自然，少了生涩试探，多了一种已经熟稔的默契，苏敏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点草木的清甜，回应得比上次更放松。
良久，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
苏敏睁开眼，眸光有些湿，声音又轻又哑：“……够了啊。“
李柏没说话，又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才松开手。
苏敏深吸一口气，偏过头，耳朵红得发烫。
傍晚，李柏送苏敏回去，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苏敏说了句“我上去了“，伸手推门下车。
李柏没说话，跟着下了车，伸手把她牵了出来。
苏敏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她像是猜到了什么，没催他走，也没动，安安静静站着。
李柏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下午在树林里更深，更久。
苏敏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指尖微微用力，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呼吸被他全部夺走。
她脚下退了两步，背抵到墙边，退无可退，索性仰起头回应他，动作生涩却主动。
良久，李柏松开她。
苏敏的呼吸彻底乱了，脸红透了，瞪他一眼，但眼神水润润的，凶不起来。
“上去吧。“李柏笑了笑，声音低沉温柔。
苏敏没说话，转身快步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顿住，没回头，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快步消失在楼道口。
李柏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单元门看了好几秒，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阅卷统分忙了两天，周三早上，年级成绩统一出炉。
李柏坐在工位前，摊开七班成绩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分数列表。
先扫过整体数据，班级均分比上学期期末大涨一截，优秀率从12%稳步抬到18%，开学定下的565均分目标，眼看就要摸到门槛了。
继续往下翻，孙志鹏物理91分，比上次单元测稳涨9分，李柏在他名字旁画了个小圈，继续下拉表格。
翻到王悦的数学成绩，72分。他笔尖顿了顿，前几次测验她一直在55分上下打转，及格线都没摸到过，这次直接冲到72分。
对别人不算什么，对她来说，是崩盘大半年第一次止跌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