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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容小双才让爹娘和弟弟妹妹习惯了在这宅子里的生活。
她安顿好家人,日日还得去忙,信和帝找下的分店铺子,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剩一些收尾运酒的工作,还要雇佣伙计,她都要亲力亲为。
容李氏在宅子里也闲不住,可容小双偏偏找了几个丫鬟来伺候,说这么大一个宅院,不能光让娘亲一个人照料,那样太辛苦,无事可做的容李氏,开始琢磨起柳方之和容小双的事儿来。
“他爹,你说说,咱家双丫头和柳公子到底能不能成啊,我瞅着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可别叫其他人抢了去。”
容李氏拉着荣二年,整天反反复复就絮叨这些事儿,容二年不胜其烦,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虽然也喜欢柳方之,可这事儿一定得弄清楚之后,才好下结论呀。
如今的柳方之被封为征北将军,身份地位自然与之前大不相同,容李氏不清楚朝中那些条条框框,容二年却思索的多一些。
“你个妇道人家,能懂多少,别在这儿瞎琢磨了,那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儿,若真能成,那就是水到渠成,咱们等着得喜讯就行,你可千万别去找双丫头絮叨这些,孩子现在正忙分店的事儿,别给她添乱。”
容李氏撇撇嘴,显然对容二年的说法很不满。
她口中答应着,说不会去找容小双说这事儿,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只觉得两孩子之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他们年轻,面子抹不下,都不肯捅破,那索性自己就做这个媒人,主动上门,先将这个女婿抓在手里再说。
容李氏的性子向来风风火火,想到了便要去做,这一日,假意说是上街去买东西,却背着容二年,偷偷的找上了将军府。
去的时候,柳方之在兵营中忙着操练兵士,容小双在分店忙着打点,只有柳如笙在将军府守着,见容李氏来了,急忙笑脸迎进去。
“容二婶啊,咱们也好久未见了,如今,你们一家终于熬过那些苦难,可以在京中尽享天伦之乐,真是可喜可贺啊。”
柳如笙热情满满,还叫下人给容李氏奉上茶来,可容李氏一口没喝,反而放下茶碗,唉声叹气,这让柳如笙觉得奇怪,急忙问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
“柳将军,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着说吧,你刚才说到天伦之乐,我们老两口这辈子养下这几个儿女,虽说不算出类拔萃,但也总是体贴孝顺,尤其是我家双丫头,不是我做娘的卖花夸花香,而是这丫头的脾气秉性,你也是了解的,我冒昧问上一句,你觉得,我们家双丫头怎么样啊?”
这句话问的柳如笙有些发懵,不清楚容李氏上府中来到底所谓何事,他只得回应着,说自己也很喜欢容小双这个丫头,说她是越国难得的好姑娘,聪慧大方,有胆有识。
听到柳如笙满口的赞叹,容李氏这才乐了,一扫刚才的愁容,索性站起来,“哎呀”一声,吓了柳如笙一跳。
后面的话,容李氏就顺着说下去了:“我就知道,柳将军也是看着我们家双丫头长大的,对这孩子颇多了解和喜爱,今日就不瞒着了,我来,正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没想到容李氏会这么直接,刚捧上茶碗的柳如笙,差点一口茶噎住。
容李氏的直肠子可不管这么多,她坦言告诉柳如笙,就是相中了柳方之这个女婿,哪怕是倒贴钱,也要成全两个孩子。
严肃而认真的神情,让柳如笙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知道这是美事一桩,但事情不能这么办,只好实言相告:“容二婶啊,我先谢谢你对犬子的喜爱,我也知道,这俩孩子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自然心意相通,若能佳偶得成,那便是好事一桩,可是,容家酒如今被封为贡酒,方之这孩子,又幸得皇上信赖,封了征北将军,做了朝臣,婚事也不能全由我说了算,得皇上金口允诺,赐婚才行。”
“怎么,还得皇上赐婚哪。”
容李氏心中沮丧陡生,她没想到,一桩良缘要促成,居然还这么麻烦,不听父母之命,不听媒妁之言,得要当今圣上开金口,想到此,感叹连连。
柳如笙瞧见对方的失望,心有不忍,忙劝慰几句,说虽然是皇上赐婚,但总还有机会,让柳方之自己向皇上提出,只要皇上答应,这事儿便可得成。
容李氏神情变了四季,面上由晴转阴,转瞬又挂上灿阳。
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她的嘴角重新漾上笑意,对柳如笙连声道谢,就先告退了,回家的路上,反复思索着,越想越觉得,柳方之这个女婿,一定不会错过。
却说惠灵公主在宫里百无聊赖,她想着大军回朝之后,柳如笙父子进宫的机会就多了起来,她也可以常常见到柳方之,日子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能给捂化了。
可心中所想,跟现实完全是两回事。
柳如笙倒还在宫里见过几回,问到柳方之时,柳将军总是说,儿子在兵营忙着操练兵士,这让惠灵心焦不已,几番思索过后,藏不住的思念,一波接一波的如浪涌而出,趁着黄昏夜色,大胆了一回,乔装偷溜出宫,直奔兵营,要去见见柳方之,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营中一个小卒告诉惠灵公主,征北将军每日操练完毕,便会去容家酒坊。
“容家酒坊!”
这四个字犹如针刺,扎在惠灵心上,她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急忙扭头遮掩过去,匆匆离开兵营,本打算回宫,却终有不甘,抬脚绕到东市大街,打听着一路寻过去,找到了酒坊。
离的老远,就看见容小双和柳方之在酒坊里面正忙活着,两人有说有笑,和和乐乐,这情形激的惠灵心中酸楚越来越深,躲在墙后,牙齿紧咬着唇瓣,都快咬出血来。
惠灵一直在墙后躲着,直到夜幕初上,酒坊打烊,眼看着柳方之与容小双告别,消失在街角,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向酒坊走去。
“容老板,请等一下。”
才欲关门的容小双,听这声音耳熟,不由一愣,转头看去,却见惠灵公主挎着脸,正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