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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开始模糊,然而听觉却在这时莫名其妙的敏锐了起来,她在昏暗的密道之中听见了诡异的沙沙响。
那是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
蝴蝶这种昆虫是纤巧而轻盈的,它们飞舞时就像是花间的精灵在起舞,本该悄无声息,可如果靠近她的蝴蝶不止一只呢?成百上千只蝴蝶共同起舞,气流被扇动的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
阿黛尔面色惨白,她想起来了,黑蝴蝶才是谢利身边最可怕的武器,它们身上有着致命的毒素,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且嗜血、凶残。铁闸门在落下的那一瞬间,它们也跟了过来。它们可以在转瞬间就将她噬咬成白骨。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果然一切的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阿黛尔苦笑,睁大了眼睛望向前方。
在黑暗之中,她隐约能看见一大团的阴影在迫近。
可是忽然间,她身边有什么东西颤了颤——通过模糊的轮廓,她辨认出那也是一只蝴蝶,是从前谢利送给她的哪一只。
这东西居然也跟着她一起进来了。阿黛尔还没想明白它到底是要做什么,就见这只黑蝴蝶晃晃悠悠的飞到了阿黛尔的面前,替她挡住了其余的黑蝶。
是的,挡住。
这只蝴蝶像是拥有君王的地位,它飞到阿黛尔面前,其余的蝴蝶便不敢再向她靠近。谢利过去送她的礼物,在这样一个时刻居然发挥了作用。通过一段时间的喘夕,阿黛尔恢复了部分的视力,她清楚的看见谢利过去送她的黑蝶,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盘旋在她面前,有别的蝴蝶试图绕过它靠近阿黛尔,但一眨眼就被这只蝴蝶一口咬死——如果蝴蝶也有牙齿的话。
阿黛尔看不清楚它们是怎样相互攻击的,总之只需要短暂的一瞬间,试图攻击阿黛尔的黑蝶便失去了生命,如同落叶一般悄然坠地。
保护阿黛尔的黑蝶用这样的方式震慑住了蝶群,之后它翩然朝着阿黛尔靠近,围着她上上下下的舞动,像是猎犬捕获了猎物之后兴奋的邀功讨赏。
阿黛尔试探着伸出手去,黑蝶竟然真的落在了她的指尖,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性的动作。
同样是谢利的造物,为什么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难道是因为那时的谢利对她怀有善意,而此刻的谢利一心想要杀她?
这样一思考,阿黛尔倒是意识到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
谢利在送她黑蝴蝶的时候,应当是没想要与她为敌,否则那时她就已经死了。谢利态度转变是在神塔那一次见面后。这位曾经和她如友人一般亲厚的异端少年在神塔内忽然对她展露了狰狞的面目。阿黛尔一开始以为谢利杀她是因为她撞破了他与休的奸情,但现在想想,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的命轨,发生了改变。不知怎的,阿黛尔忽然想起了大教宗神神叨叨的呢喃。她不理解命轨改变意味着什么,但如果大教宗口中那位“至高神”真的存在,那么祂会不会就是谢利性情大变的元凶?
至高神,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
阿黛尔打了个寒噤,她躺在黑暗的密道中,隐约觉得自己看见了一束光。在濒死生死一线的关头,她陡然间灵光一闪,将平日里被她忽略的线索串在了一起。
剧烈的撞击声从密道的另一端传来。
是谢利试图闯进来杀死她么?阿黛尔浑身紧绷了起来,而那只停在她指尖的黑蝶也再度起舞,警惕的环绕着她。她不是孤独的,至少这蝴蝶并没有放弃她。如果她的推测正确,这世上没有放弃她的人还有很多。
“来吧。”阿黛尔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声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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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雨从碎石堆中费劲的爬了出来,被洞穿的腹部还在冒血,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环顾着四周,经历过一场大战的默里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倒伏在断墙中的死人,不远处坠毁的飞艇还在冒烟。
很显然,捕获谢利的计划失败了。
阿黛尔以为失败是因为军方和圣庭敷衍了事,没有派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