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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照样可以继续做高高在上圣子与神官,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所必需要忍受的是长久的穷困。阿黛尔和休停留在这座村子的时日不长,却亲眼见证了多起悲剧。有人家中的农田被战火焚毁、有人在战乱中失去了父母、有人病重到奄奄一息,却没有药.物医治。
休最开始的时候同情他们,暗暗发誓等他回到伦巴纳之后,一定要设法让这些人的生活好起来。可是后来他渐渐的发现,即便是他,也救不了那么多的人。穷人所要面临的灾难如同海中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他就算能改变一两个人的命运,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甚至还见证了神职人员对这些村民的欺压,那些披着白袍的同僚们大声朝着农田里的老人呵斥,随意的掳走美貌的女人,向他们的家人索要高昂的费用,若是他们不从,神职人员就会宣称这个女人是女巫,然后将其烧死,再没收其家人的财产。
做出了如此罪恶行径的神职人员,不配成为神的信徒。他对此感到愤怒,继而不得不承认了阿黛尔是正确的——信仰果然不能决定一切。
他询问阿黛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试着相信异端的,阿黛尔说,她曾经被神谕殿成员谢利俘虏过一次,通过那段时间的相处,她认为神谕殿中既有好人也有坏人。
谢利?听到这个名字,休感到有些许不适。谢利是他最初关注阿黛尔的原因,正是因为谢利掳走了她,所以他才会因为愧疚而将注意力放到阿黛尔的身上。一直以来,他的老师都告诉他,谢利是他的毕生之敌,如今阿黛尔笑着说起她和谢利在一起经历的时光,这让他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这种情绪,便是所谓的嫉妒。
“你认为谢利·巴洛是好人吗?”他忽然问道。
阿黛尔吃了一惊,紧接着听见休问:“我呢?我在你心中又算什么?”不等他回答,他低下了头,“你一定觉得我很坏,我杀死了那对夫妻,我还试图杀死他们的孩子。”
他自我厌弃的模样颇有几分幼稚,直到这时阿黛尔才想起来,休其实也不过只有十六七岁而已。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休柔顺的长发,“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你是休,这世上没有谁可以给你轻易下定义,你也可以成为任何人。”
他,可以成为任何人?不,不是这样的,休·巴奈特只能是圣子。因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久远的记忆:细雨、潮湿的丛林、崎岖的道路。浑身是伤的女人带着他倒在了泥泞之中。
“孩子,你当赎罪。”记忆中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成为圣子吧,只要你虔诚的侍奉神明,你将得到神的谅解。”
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他想,他和阿黛尔也是时候回到伦巴纳去了。伦巴纳不是一座很好的城市,但除了伦巴纳,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
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该什么时候回去,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此降临。
兰利格尔与伦巴纳在边境签署了停战协定,军队离开的过程中,顺手在沿途所经的村庄放火。而他们所在的那个小村子,正处在弗兰索军队回国必经的道路上。
在村子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村庄中有潜藏着的黑巫师忍不住出手保护了村民。休当时正和阿黛尔在村寨附近的田野中采摘晚餐食用的野蔬,在动乱听到异响之后,他们先是惊讶,接着也跟着一块参与到了战斗之中。
军队虽然被击退,可休却被军方的人认了出来,他们惊讶于休竟然会和黑巫师在一起,慌乱撤退的时候各种对休不利的流言在军中传播开来。那时候休和阿黛尔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请求这座村庄的人们能够暂时离开家园。村民们也听了他们的话,打算拖家带口的迁徙。可是这些人中毕竟有不少是老人儿童,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不久后,大教宗来到了这座村子,他先是杀死了村中所有的居民,再是抓捕了休和阿黛尔。年轻的圣子试图反抗,却败在了老师和同僚的手中。他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