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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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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至少秘密的将他接出——不,请不要急着发怒,我是有我的考虑的。休或许真的能够解决眼下伦巴纳的危机。”
    “他能做什么?向神明祷告然后说服神明收回祂的怒火么?”
    “休,或许能够找到‘神’。”大教宗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是被神明赐福,又被神明扭转过命运的人。这个世上有万千生灵,他是少数被神直接‘注视’的存在。”
    第97章
    ◎是真是假,您去法庭上争辩吧◎
    大教宗在劝国王是放休时说的那番理由,倒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休的命轨的确与常人不同。大教宗在献祭出自己的眼睛换取了超凡的感知能力后,隐约窥探到了至高之神的存在,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明并不关注这片土地的气候也不关心物产的丰收,神明的目光仅局限在少数几个人身上,其中一个就是休。
    失常的暴雨出现在休被拘之后,大教宗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是由于神明发怒的缘故。但鲁道夫三世仍然犹豫不决,这位高贵的国王并不愿意相信大教宗的话,唯恐是放了有罪的的圣子,会引发民众的不满。
    而休本人,似乎也对自由并不十分在意。
    休快要死了,眼下他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哪怕大教宗偷偷让人将他从环境恶劣的地牢挪出,将那些束傅他的刑具统统去掉,休仍然以一种不可逆的态势衰竭了下去。大教宗拥有强大的魔法和丰厚的阅历,可他救不了自己的学生。这世上大概再没有谁能救休。
    休的衰竭,始于“默里惨案”发生之时。在得知阿黛尔·默里的死讯之后,他即刻呕血,然后昏死了过去。之后便一直处于虚弱之中,像是一枝被剪断的花,离开了根茎的供养,日复一日的憔悴了下去。
    这是很奇怪的有一件事,谁都知道休的恋人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魔鬼之子。谢利袭击了默里宅,之后又成功逃脱,休该为自己的恋人庆幸才是,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悲伤呢?大教宗却明白这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至高神的一时任性,休的命轨本该与阿黛尔纠缠在一起的。
    年迈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神塔顶层,这里曾经是休的房间,也是休目前安歇的地方。虚弱的休只有回到这里神智才会稍微清醒。这个房间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休过去是简朴的个性,住处除了一张床、一张圆桌和一只橱柜外,唯一的装饰是窗台的花瓶。过去大教宗偶尔来看望学生时,能在花瓶中发现艳丽的花朵。
    如今的休失去了过往全部的神采,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还没有死去,但已经和尸梯没什么两样。在听见老师推门的声音后,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窗户所在的方向。
    暴雨没完没了的下着,窗外没有阳光。那只花瓶内的鲜花也早就枯萎,只剩一根干瘪的枝条。
    “我亲爱的孩子,你今天好些了吗?”大教宗叹着气走到了休的面前,为自己最爱的学生掖了掖被角。
    休翕合干裂的嘴唇,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什么。
    年事已高的大教宗听不清自己的学生说的话,但他不用费心去听,也猜得到休在说什么。
    让我去死。这些天来,休已不止一次的这样向老师请求过。
    “生命是宝贵的,是神的恩赐。轻易放弃自己性命的人,死后会被神诅咒。”大教宗面无表情的将《圣训》中的原话念给休听。
    “可是,我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休气若游丝的反驳。
    “的确啊。”大教宗在沉思之后,竟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的孩子,你还很年轻,却已经没有了未来。圣庭对待叛徒的处置一向严厉,和谢利·巴洛相恋的你,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原谅。哪怕我愿意为你舍下尊严去恳求国王,唉,我们的陛下也没有丝毫要原谅你的意思。告诉我,孩子,你后悔吗?”
    休先是茫然的发呆,之后缓慢的摇了摇头。
    “哦?你对谢利的爱竟然如此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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