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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我们要不要去找陈书记？”王薇问。
“现在去找他，说什么？说郑建国可能收了刘志远的钱？我们没有证据。孙小梅的口供只能说明她送了钱，不能说明郑建国收了钱。她放完袋子就走了，没有亲眼看到郑建国出来拿。郑建国完全可以不认账。”
“那赵强的事呢？”
“赵强跑了，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郑建国可以说他不知情。”
王薇叹了口气。“那我们不是白忙了？”
“不是白忙。”林逸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至少我们知道了一条线。刘志远通过孙小梅给郑建国送钱。赵强是司机，他知道内情。找到赵强，就能坐实郑建国收钱的事实。”
“赵强跑哪儿去了？”
“临北不大，他能跑的地方有限。他是退伍军人，在临北没有亲戚，没有房子。他能去的地方，只有朋友家、旅馆、或者外地的亲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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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拿起手机，打给方建国。
“方主任，刘志远的司机赵强跑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他的通话记录，看他最近跟谁联系过。还有，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看他最近有没有取钱或者转账。”
“好。我让人去查。”
“方主任，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专案组的人也不要告诉。”
方建国沉默了一下。“林组长，你怀疑专案组里有内鬼？”
“不是怀疑。是防。”
“好。我懂了。”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桌上。王薇看着他。
“方建国可靠吗？”
“不知道。但他是临北市纪委的主任，跟省纪委的人没有直接往来。他跟郑建国也不熟。应该没问题。”
“应该？”
林逸看着她。“王薇，我现在谁都不敢信。方国良的案子查到最后，赵建国是幕后黑手。赵建国的案子查到最后，又冒出来一个郑建国。我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也许是陈宏图，也许是其他人。谁是人谁是鬼，我现在分不清了。”
王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组长，你信我吗？”
林逸看着她。“信。”
“那你就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林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王薇，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你别管我。你把案子查下去，把那些人揪出来。”
王薇的眼眶红了。“你说什么胡话。你不会出事。”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王薇的声音很坚定。“你出事，我就去救你。你进去了，我就在外面帮你查。你死了，我替你报仇。”
林逸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犟。”
“跟你学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了。林逸站起来，去厨房做饭。王薇也跟了进来，两个人一起做了晚饭，吃了，收拾了。各自回了房间。
林逸躺在床上，给沈婧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沈婧很快回了。“没有。刚改完作业。”
“累吗？”
“还行。小学生好教，就是调皮。”
林逸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吗？”
“那是以前。现在觉得小孩也挺可爱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生一个。”
沈婧发了一个笑脸。“你先把案子查完再说。”
“案子查不完。”
“那就查不完就不回来。”
林逸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紧。他知道她在开玩笑，但又不完全是玩笑。她真的不想回来。她在那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工作，新的朋友。她不再需要他了。或者说，她不再需要那个天天查案子、天天不回家的林逸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逸还在睡觉，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