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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良在三楼谈话室。张主任在里面陪着他。你们进去吧。”
林逸上了三楼，走到谈话室门口。
门开着，他看到方国良坐在椅子上，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张主任坐在他对面，正在说着什么。
林逸走进去。
方国良抬起头，看着他。
“林组长。你来了。”
林逸在他对面坐下。
“方国良，你跑什么？”
方国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没跑。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从柳河度假村翻窗户出去，用床单系在一起爬下去，然后换车跑。这是散心？”
方国良不说话了。
林逸看着他。
“方国良，你知道你的案子已经由最高检立案了吗？你知道专案组已经到了省城吗？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如实交代。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态度好的话，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方国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组长，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把我抓了，这个案子就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林逸看着他。
“什么意思？”
方国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赵志远吗？不是让他帮我。是让他转交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方国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受的所有钱款的记录。每一笔，都有时间、金额、送钱的人、办的事。还有我跟赵铁军、刘志远、韩冰这些人的通话录音。还有赵志远收我钱的转账记录。”
林逸看着那个U盘，没有动。
方国良继续说：“我知道我跑不掉了。但我也不想跑。我累了。这个U盘，我交给你们。你们拿去。该查谁，该抓谁，你们看着办。”
林逸看着桌上那个U盘，没有立刻去拿。
方国良的手还按在上面，指节发白，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松开。
“你刚才说，你去找赵志远，不是为了让他帮你？”
方国良把手缩回去，靠在椅背上。
“赵志远帮不了我。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什么意思？”
“U盘里有他的名字。他收了我多少钱，什么时候收的，办了什么事，都在里面。他看到U盘的时候，脸都白了。他说，‘老领导，你这是要害死我。’我说，‘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救你。你现在把我交出去，算你立功。如果你不交，等林逸查到你头上，你就不是立功的问题了。’”
林逸看着方国良。
这个人即便到了这一步，还在算计。
他用U盘里的名单威胁赵志远，让赵志远不得不把他交出去。
赵志远交了，就是立功。
不交，就是同伙。
方国良把赵志远的退路堵死了，也把自己交到了最高检手里。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方国良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知道跑不掉了。我跑了一辈子，最后发现，跑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会来。”
张主任在旁边开口了。
“方国良，你说的这些，都愿意写成书面材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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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儿子方晓东的事，他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他以为是我做生意赚的。你们查他，我不拦。但你们要查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你们别冤枉他。”
张主任看了林逸一眼。
林逸没有说话。
张主任说：“这个我们不能保证。法院会根据证据判决。如果他没有参与，法律不会冤枉他。”
方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