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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故事江长河娓娓道来,经过其实很简单,但内容却很重要,黎佳澜被带回国后最开始和江长河夫妻俩生活在一起,原本这对夫妻也没有孩子,所以对这个女孩儿也视同己出。
意外的情况出现在黎佳澜三岁之后,突然有一天江长河发现黎佳澜在一觉醒来后长高了不少,而且这种长高程度完全超出人类正常的生长速度,当时的江长河非常震惊,正想这个时候自己的妻子也发现这个问题,惊讶之余想要抱起黎佳澜看情况,却被当场烧掉一根指头。
“老师…我…我三岁的时候真的干过这件事?我怎么不记得,老师…我为什么会这样?”
听江长河说到这儿的时候,黎佳澜一下子就有些激动,因为这件听上去的确匪夷所思,自己也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当然此刻的她已经忽略了三岁这样一个年龄。
“佳澜…你不记得很正常,当时的你毕竟只有三岁,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你的师母分开了,她坚持要把你送走,而我觉得如果把你送到别人的手里肯定会出大事儿,要么就是你活不下来,要么就是他们中有人会死,只会有这样的结果。”
江长河在说到这儿的时候略微有些伤感,眼神瞄了黎佳澜一眼后重新又埋下脑袋。
“还有佳澜…关于记忆的事情你得好好的听一听,因为这和你有很大的关系,这样说吧…我们现有的科学技术无法在你的脑子里面植入记忆,但却能够用一定的方法去抹掉你的记忆,换一种说法就是让你失忆。”
黎佳澜本来还想接个话头说点什么,江长河却又再次抬起头来,很严肃的这般说起,可是听者却越来越糊涂与茫然,自己三岁时候的记忆刚才已经反应过来,没有记忆那很正常,但怎么又和失忆扯上关系?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好像很连贯,没有发生什么失忆的情况呀?
黎佳澜摇了摇脑袋,把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快就告诉了江长河,对方却也是同样的摇了摇头。
“佳澜…一个失忆的人会记得自己已经失忆了吗?况且我们只是截取了你的记忆,让你自己以为自己很正常,并不是让你真正的失忆,这一个情况的持续并不长,因为你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这期间我为你找了一对合理的‘父母’,直到我们发现你的情况稳定之后,你的父母以到国外定居作为借口彻底的离开,难道你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怀疑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再跟你联系?”
这情况黎佳澜早就已经发现,只是从小到大在自己的记忆里父母永远都是那么陌生,哪怕他们不出现也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终究会有一个原因,听自己的老师现在这么讲,似乎都就顺理成章了。
“想过,但没有怀疑过…”
黎佳澜歪着脑袋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继续说起来。
“不过老师…我从来都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你说到现在我有些明白却又不是特别明白,你说10年的时间就让我变到现在?难道我现在只是一个10岁大的小女孩?你看我这样子像吗?”
这是黎佳澜此刻心中的疑惑,自己的耳朵应该没问题,老师刚才的确说过自己用10年的时间就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这也非常吻合他之前说自己违反人类生长规律的说法,可是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怎么都不像一个10岁的女孩。
“不不…佳澜…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你用10年的时间就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在那10年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生长过,也是我之前所说的停止生长。”
“什么?等等老师…你先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黎佳澜的浑身抖动了一下,她有些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又相信自己老师嘴里面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这是一种让人煎熬的矛盾。
“老师…我有一个疑问…从我停止生长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多久了?还有…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失去记忆的,我失去的记忆内容又是什么?”
黎佳澜的嘴里说只有一个疑问,实际上出现了多个,她实在想知道答案,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佳澜…我首先想告诉你,你失去的记忆都是关于那些你曾经无意间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一些事情,实际上并不重要,我们通过一些药物与催眠阻止了你对年龄的认知…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以为自己20多岁,所拥有的也是20多岁的心智,但实际上你停止生长已经20多年,换句话说,你的实际年龄已经30多岁。”
“我…”
真相是那么的可怕,最可怕的还在于这可能还不是最终的真相。即便是这样,黎佳澜也是呆若木鸡。
“老师…你们…你们就是实验室的那一群家伙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黎佳澜的这句话说得很静,静得整个空气都在凝固,但是江长河却很轻松地抬起头来。
“佳澜…无论你怎么想,这就是事实,我也不怕你恨我,因为你恨与不恨他的阻止不了所有事情的发生。”
“老师…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一个怪物?是一只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不…你不是小白鼠,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本应该最疼的人,之所以隐瞒你这么多年,只是不想让你面对这样一个事实而已。”
江长河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似乎在放下一个多年都未曾落下的包袱,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老师…一直隐瞒下去不好吗?”
黎佳澜的眼圈已经微微泛红,事实永远是那样的残酷,对于眼前的老师江长河,她早已经有了一种父亲的亲切,然而真正要做她的女儿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心中多了一道梗,这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实在是接受不了,更加希望的是今天没有到自己的老师这里来,也没有听到这样的话。
“佳澜…老师今年多少岁你也知道,今天晚上睡下去明天早上还能不能起来都不知道,尤其是这一次去神农架遇险差点把命丢在那之后,我更加的明白应该早做打算,即便是我今天不告诉你,将来你迟早也会知道,当然,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你的身体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必须得提前告诉你。”
“老师…你的身体…我…我的身体…老师…你不是说只是停止生长而已吗?我在永葆青春难道不是好事?老师…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话没告诉我?”
黎佳澜开始收回心境,一心一意的想把整个事情都弄明白,江长河这一回也是铁了心将所有的告诉她,黎佳澜的问题一出口,立马就作出回答。
“佳澜…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给你吃的菜真的是毒药吗?我知道难吃,但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我们的治疗,才能控制好你身上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那些菜…原来如此…老师,你真是煞费苦心,告诉佳澜…我一旦爆发之后都会发生什么?你们又是怎么控制的?”
黎佳澜试图将每一个细节都搞清楚,江长河却将手里的空碗重新递了过来。
“佳澜…你还愿意为我吃一碗饭吗?”
“好…”
尽管江长河突然的一句题外话显得一些突兀,但黎佳澜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很快又从厨房里盛出一碗饭。
“佳澜…今天这碗饭特别的香,谢谢你…你是我江城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寄托,也是这几十年来唯一的事业,佳澜…你就像一个拥有特异功能的小女孩,一旦愤怒就会彻底爆发,激怒你的人就会遭殃,就像在神农架一样,他们只剩下灰飞烟灭,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试图让你平静,让你冰冷,以免在冲动之下犯错误,实际上你做得很好,停止生长后的十几年里基本都没有爆发过,我们还一度以为你已经恢复正常,然而最近几年你还是又爆发了…”
江长河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有些黯然,有些呆呆的看着夹在筷子上的肉,脑子里面却早已经思绪不在。
“爆发了?”
黎佳澜当然注意到这一幕,连忙出声追问,江长河这才收回心神将筷子上的那块肉送进嘴里。
“对…爆发了…你在一次记忆的阻断性催眠中突然就爆发了,并且很快杀死了我的同事,如果当时你不是在一个特殊的隔离房间之内,说不定所有的人都得遭殃,虽然最终还是制服了你,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心中的魔鬼迟早都会再次苏醒。”
“魔鬼?老师…你觉得我是心中有一个魔鬼,还是我自己本身就是魔鬼?”
不知道为什么,黎佳澜对‘魔鬼’这两个字特别的敏感,遂反问起江长河,望着这一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的学生,江长河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