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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矿道(第1/2页)
松林里的雾气还没散透,对讲机里传来刘惠珍急促的喘息声——不是奔跑中的喘息,是停下来之后仍然压不住的那种。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有水滴从矿道顶板渗下来的回声。
“矿道里有人。不是姓马的。是另一队。他们分兵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犹豫,是郑海芳在重新计算伏击布局。然后她的声音传回来,依然很稳:“多少人?什么配置?”
“至少三个。领头的是个力量型,体型比光头还大一圈,扛着大锤。后面跟着两个速度型——不是上次翻墙那种试探型的,是正规格斗步态。他们没有往伐木道走,直接进了矿道出口。方向是南墙侧面。”刘惠珍顿了顿,呼吸声终于平了一点,“郑海芳,他们知道南墙的薄弱点。矿道出口离南墙侧门只有不到三百米。如果他们从侧面翻进来,食堂后门就在他们面前。”
“你那边呢?你还能跑吗?”
“能。但他们知道有人在侦察。一个速度型刚才差点追到我——他在矿道里跑得比我还快。不是直线速度,是弯道转向。矿道太窄了,我的变向空间不够,被他压着节奏追了三百米。我在矿道里绕了三圈才甩掉他。”刘惠珍压低了声音,“何成局——他跑弯道的方式和你完全相反。你是硬扛型,他是贴着墙跑,每一步都踩在矿道壁最凹进去的位置,转角的时候膝盖几乎贴着地面侧滑。这是专业跑酷训练过的速度型——不是体校的田径生,是练跑酷的。”
跑酷。这个词在末日之前是大理古城墙上那些翻墙跳坑的年轻人的标签,许锡峰说过,下关有一批练跑酷的人常在下关废弃厂房里训练。如果这批人被姓马的收编了,那他的速度型就不是普通的速度型——是可以把任何复杂地形变成优势的人。
对讲机里插入林银坛的声音:“刘惠珍,矿道出口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我在矿道出口旁边的一截废弃矿车里蹲着。矿道出口正对着南墙侧门,中间隔着一片碎石坡。碎石坡长大概八十米,坡度不陡,但全是矿渣碎石子——跑上去脚底打滑。那个跑酷速度型在碎石坡上应该比我快——他练过这种地形。”
“矿道出口到南墙侧门——八十米碎石坡。”林银坛重复了一遍,背景里传来她用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节奏很快,“许锡峰,矿道方向电场有变化吗?”
许锡峰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和平时说话完全不同——闭上眼睛之后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慢,像是在一边说话一边用另一部分大脑处理信号:“有。矿道出口有四个——不对,五个信号。刘惠珍刚才说的是三个,但她没有算她自己。除了她之外,矿道里还有四个。领头的是力量型,后面两个速度型。第四个在最后面——移动速度和前面三个不同。不是觉醒者,走路有节奏,很稳,没有奔跑的脚步声。可能是普通人,也可能不是。”
“也可能是姓马的本人。”郑海芳说,“许锡峰,你说过姓马的是二阶速度型。他走路什么特征?”
“快。但不是在跑的时候快——是他走路的步频比正常人高。正常人一分钟走一百步,他大概走一百三十步。”许锡峰顿了顿,“矿道里最后面那个人的步频——没错,就是这个数。不是跑,是走。但走得很快。他在矿道里用走的速度跟上了前面奔跑的人。是姓马的。他不在伐木道,他在矿道。”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伏击计划的全部基础都建立在姓马的走伐木道的假设上。林银坛之前分析过他的性格——喜欢快,越快越好。伐木道最快,所以他走伐木道。这个分析在逻辑上是对的,但逻辑追不上一个疯子的直觉。也许姓马的今天早上改了主意;也许他在出发前忽然意识到南墙侧门是个更好的突破口;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分兵,伐木道那队只是佯攻,他自己带队走矿道,从所有人以为他不会走的方向摸进来。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的事实很清楚:马队主力在矿道,伐木道上那队大概率是佯攻或预备队。
“郑海芳,伏击点要不要换?”我按下对讲机。
郑海芳的回答没有犹豫:“不换。伐木道那队必须有人拦住。如果佯攻队没人拦,他们会趁我们打矿道的时候从伐木道直接冲进南墙,两面夹击。肖春龙、傅少坤,你们两个留在伐木道伏击点。两个人打佯攻队——行不行?”
肖春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几个人?”
“至少三个。领头的是力量型,后面两个速度型。”
“我一个人打力量型。傅少坤缠住两个速度型。没问题。我三阶,他二阶初期,他的速度型可能已经二阶了——但没关系。佯攻队不是主力,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会被伏击。先手优势在我们这边。”肖春龙说“没问题”的时候语气和上次说“够了”完全一样——不是自信,是计算过了。
“何成局。”郑海芳叫我的名字,“矿道出口。你、我、刘惠珍,加上张海燕。四个人拦马队主力。马队主力配置:姓马的本人——二阶速度型;一个大锤力量型;两个跑酷速度型。四对四,人数均等。但觉醒阶数我们吃亏——你是二阶中期防御型,我是二阶初期反应型,刘惠珍和张海燕都是一阶。对方至少两个二阶。仗不好打。但地形是我们的——矿道出口狭窄,碎石坡松滑,他们从矿道出来的时候只能一个一个往外走。打他们在矿道出口的拥堵点——这是唯一的机会。”
“收到。我现在过去。”
我转身往矿道出口方向跑的时候,谢佳恒从南墙高台上喊了一声:“何成局!许锡峰说他能干扰矿道里的电场!矿道顶上有没拆完的电缆——他说如果给电缆通上电,矿道里的空气会瞬间电离,所有人都会感觉皮肤上像有蚂蚁在爬!不是杀伤,是干扰——对方的感知会被扰乱,动作节奏会乱!”
“他能通电吗?”
许锡峰的声音直接插进了对讲机:“电缆还在。矿道顶上的那根是三芯高压线,十年前废弃的,但铜芯应该还是好的。如果能用发电机给那根电缆通电——不用全功率,只通一相,电压拉到二百二——矿道内部的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电离之后会让人皮肤刺痛,眼睛睁不开。对觉醒者效果时间大概十秒,十秒之后他们的神经系统会适应电场。十秒够你们在出口做很多事情。”
“谢海活!发电机还有多少油?”
“够!全功率还能撑四个小时!许锡峰你说怎么接线——”谢海活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调,那是修设备的人被难题刺激到时特有的兴奋。
“从发电机引一根线到南墙配电箱,配电箱里有三根备用线,接最粗那根。那根线十年前就是通矿道的。我爬电线杆爬了十五年——这根线是我亲手拆的。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接回去。”许锡峰说完就从高台上翻下来。
南墙配电箱在墙根下,被杂草和碎砖埋了半个箱体。许锡峰蹲下来,用随身带的电工刀撬开生锈的箱门,里面的接线端子已经长满了铜绿。他没有用万用表——没有电,万用表也用不了。他用手指摸了摸端子表面的氧化层,然后从谢海活手里接过引线,缠在最粗的那根铜螺栓上,用钳子拧紧。这个活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谢海活把另一头接到发电机输出端,回头喊了一声:“许师傅,好了没有?”
“拧紧了。通电。”
发电机转速猛地提高,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配电箱里的指示灯一个都没亮——废了十年的配电箱当然不亮。但矿道方向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不是变压器声音,是高压电流在铜芯里穿过时那种只有电力工人才能分辨的滋滋声。
“电通了。矿道里现在全是静电场。站在里面的人会感觉头发竖起来,嘴唇发麻,手指尖像被针扎。”许锡峰用袖口擦了把汗。
刘惠珍的声音紧接着从矿道出口方向传来:“他们停住了!矿道里面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头上什么东西’!他们现在不动了!那个跑酷速度型刚想冲出来,冲到一半忽然缩回去了——他手上的戒指可能碰到墙了,被电了一下!”
“十秒。”许锡峰提醒。
“够了。”我握紧矛头铁管,在碎石坡上找到一处凹陷的矿车轨道枕木。枕木下面是松软的矿渣,脚踩上去会陷进半寸,正好适合防御型觉醒者站桩。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骨节在握紧矛杆时发出细微的爆响。二阶中期,稳定。身后是食堂,身前是碎石坡,碎石坡尽头是矿道出口。马队主力就在那里面,正在被许锡峰的电场堵着,但他们迟早会冲出来——当神经系统适应电场之后,或者当姓马的意识到这电场只是干扰不是杀伤之后。
郑海芳从南墙侧门跑出来,钢管握在手里,脚步在碎石坡上踩出一连串细碎的滑动声——她的平衡能力极好,即使在滑石坡上也能保持重心稳定。她身后跟着张海燕。张海燕没有拿她的擀面杖——她换了一根从器材室翻出来的标枪,标枪尖头开过刃,握在她手里比擀面杖更像一件武器。她的酒窝在晨光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刘惠珍起跑前截然不同但同样专注的神情——不是速度型的紧张,是力量型在蓄力时特有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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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惠珍从矿车里翻出来,短矛在手里转了个圈,矛杆上沾着矿车铁锈的暗红色粉末。“里面四个。姓马的在最后面,大锤力量型在最前面。两个速度型在中间。他们现在不敢碰墙——但姓马的在催他们。他说‘电场怕什么,你又不是电线杆’。”
“他还挺会讲笑话。”我把矛头换到正手,“我站枕木,正面接大锤。张海燕在我左后方,标枪从侧面扎他胳膊——他大锤收锤的时候腋下会暴露。刘惠珍盯那两个速度型,出来一个绊一个,推到郑海芳那边。郑海芳解决。”
“姓马的呢?”张海燕问。
“姓马的最后一个出矿道。他怕电场伤到他——不是怕疼,是怕电场干扰他的速度。二阶速度型靠的是神经系统的高频传导,电场干扰会让他的神经信号传输延迟。他在等电场消退。”许锡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背景是发电机的持续嗡鸣,“电场还能撑大概八秒。不,七秒。之后电流会不稳定——那根电缆太老了,铜芯可能已经有断点。”
七秒。
矿道出口的铁栅栏早已锈断,里面黑暗的洞口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第一声锤柄撞击矿道壁的声音传出来——不是砸墙,是试探电场是否还在。然后大锤破开黑暗,从矿道口一马当先迈了出来。他比光头还大一圈,肩膀宽得几乎要侧着身才能通过矿道口的窄门。大锤柄有手腕粗,锤头是工地打桩用的那种八角锤,锈迹斑斑但锤面平整。他看到我站在枕木上,没有停,没有犹豫——直接冲过来,大锤从头顶抡下。
我后脚踩住枕木边缘,左臂横在身前,矛头从下往上挑刺。锤头砸在左臂上的瞬间,那股冲击力是我经历过所有攻击中最重的——比巨力者那掌重,比管钳重,比棒球棍重得多。脚下枕木发出碎裂的**声,木纤维在压力下劈啪断裂,但我的骨骼没有裂。骨传导的震动从左臂传到肩胛骨,在肩膀处被肌肉和筋膜层层吸收。
锤头抬起,我矛尖已刺出,趁他收锤的间隙扎向左腋窝。大锤侧身躲避,腋窝躲开了,但左臂被矛尖划出一道血口子。就在这时,张海燕的标枪从侧面精准刺来,扎进他暴露的右腋下方——不是要命的位置,但腋窝被刺中之后整条手臂都会失去力量。大锤低吼一声,右手握不住锤柄,八角锤滑落砸在枕木旁边的碎石地上,溅起一片矿渣和火星。
大锤被制服的同时,一个跑酷速度型从矿道口窜了出来,不是跑直线——在碎石坡上左右弹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凹陷处。但刘惠珍已在碎石坡上等着。她是短跑选手,不是跑酷选手,但在碎石坡上训练过变向。她的短矛没有刺,而是横在脚下扫过去——跑酷速度型跳起躲避,落地时失去平衡,滑进了郑海芳早已等好的攻击区域。
郑海芳没有多余的动作。钢管从碎石坡侧面挥出,精准地打在脚踝上。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整个人侧倒在碎石坡上,滑下去撞在矿车轨道上才停住。然后是第二个速度型——他没有冲,而是等在洞口,观察大锤和同伴的遭遇。矿道里的电场正好在这时彻底消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矿道深处,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马哥!外面四个!力量型被刺了腋下,小谭被钢管打到脚踝!还有一个防御型——是上次那个银手臂的!”
矿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马队长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很平稳,平稳得不正常:“所以伐木道那队是佯攻?有意思。你们把主力放在矿道,伐木道反而只有两个人拦着。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把最强的三个全给了伐木道?”
对讲机里同时传来肖春龙变了调的声音:“何成局!伐木道不是佯攻!领头的是三阶力量型——不是二阶,是三阶!和我同阶!后面两个速度型全是二阶!妈的——他们最强的全在我这边!”斧刃劈砍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紧接着松林里传来傅少坤的一声闷哼,然后是铁棒砸在松树上的碎裂声。
“肖春龙!”我按下对讲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事——斧头还没脱手。傅少坤被一个速度型从侧面踹了一脚,肋骨可能裂了,但他还站着。你那边——”
他没能说完。对讲机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然后信号中断。
马队长从矿道里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和第一次在北墙外时的姿态一样。但这一次他的眼睛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是愤怒和兴奋搅在一起变成的某种危险的东西。他看着倒在碎石坡上的大锤和跑酷速度型,又看了看被郑海芳护在身后的刘惠珍,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叫何成局。我打听过你。铅球体育生,防御型,上次北墙上硬扛了我的人好几轮。你觉得自己很能扛?”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新结疤痕,像被电焊光反复灼烧过,“我女儿躺在北边那个变电站里,变成丧尸。你们有医生能把丧尸变回人。你不给我医生,我就把你的人一个一个带走,带回去问她——她要是问不出来,我就再来带下一个。”
“你女儿已经变丧尸了。”张海燕把标枪从大锤的腋下拔出来,语气比标枪尖还冷,“逆转需要觉醒者血清,需要精密脑部穿刺。不是光靠一个医生就能完成的事。就算何秀娟跟你走,你现在也救不了你女儿。”
马队长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那你觉得我养着‘大个儿’是干什么用的?”
他的话尾还没落,一个跑酷速度型从矿道里悄无声息地冲了出来——不是朝我,不是朝郑海芳,而是直接绕到我身后,在碎石坡上跑出了一道弧线,直冲南墙侧门。他想趁所有人被马队长引开的瞬间溜进食堂,抓走何秀娟。马队长说要把人一个一个带走不是威胁——他是有预案的。正门打不进去,翻墙被拦,伏击被破,但他的速度型专门练过在复杂地形中的穿插渗透,绕开防线摸进食堂冷库,只需要一个人。
我转身往侧门方向冲,但他太快——他在碎石坡上比我快得多。就在他快要摸到侧门的时候,侧门后面忽然砸出来一把铁锹,横着拍在脸上,铁锹面拍在颧骨上发出沉闷响声。速度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鼻梁歪了,血从鼻孔淌下来,铁锹再次举起,用锹背敲在他后脑勺上。最后一击力量不大,但敲在后脑上,他直接软倒在地上不动了。
鲁清峰把铁锹杵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电棍别在腰间没来得及打开,铁锹是临时从门后工具箱里抓起来的。保安制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脊梁挺得笔直。
“我说了。校门口我守着。不管大门还是侧门——门就是门。”他回头看了一眼何秀娟——何秀娟站在冷库门口,手里拿着手术刀,正要往门外走。鲁清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去,然后重新举起铁锹。
马队长站在矿道口看着这一切,面沉如水。他带来的兵力损失过半,两次正面冲锋都没能突破那道墙。他看着碎石坡上倒了一地的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但很冷。
“伐木道那边撤。大个儿快醒了。让他们在高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他把对讲机挂回腰间,转身走进了矿道的黑暗里,留下大锤力量型和脚踝受伤的速度型倒在碎石坡上。
“大个儿快醒了。”许锡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
北边的天空在放亮。灰黄色的雾气没有散——它在往上翻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爬出来。即使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我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仍然感到一阵微弱的刺痛——电场在增强。许锡峰说是大个儿的呼吸频率在加快,每分钟六次的嗡鸣现在变成了每分钟十几次,雾里的粉尘被电离后开始降落,覆盖在苍山脚下的松林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不真实的暗黄色冷光。
食堂二楼,唐玲在窗前站了很久。她看着北边那片翻滚的雾,听着发电机的嗡鸣声逐渐降低。全频段无线电监听一片死寂——不是没人在广播,是有什么东西覆盖了整个频段,所有频率都只剩下一种沉稳的、持续的低频嗡鸣。
她把对讲机频道调到全基地广播,说了当天最后一段话:“各位。今天上午的伏击战我们挡住了马队主力的进攻。肖春龙和傅少坤在伐木道以少打多守住了阵地。矿道出口防线稳固。南墙侧门未被突破。受伤的人正在接受治疗。何秀娟更新:傅少坤左肋骨裂一根,固定后两周内恢复;谢佳恒手腕轻度扭伤,不影响行动;傅小杨手指淤血已消退。阵亡——零。”
频道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唐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轻了半个调。
“但北边那团雾里的东西——许锡峰叫它大个儿——可能要来了。所有非战斗人员按战备预案撤离至器材室和冷库。战斗人员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部署。无论那是什么,我们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