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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众人来到审讯室。
袁和兴推开单向玻璃旁边的门，林栩跟着走了进去。
审讯室不大，一张铁桌，三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孙元化坐在铁桌后面，手铐已经解开了，但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桌面上，指尖相对，不敢乱动。
门一响，孙元化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栩身上，立即喊道：“林警官！林警官！我冤枉啊！你刚刚还帮我说话的！你知道我不是凶手的！”
林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先看了看站在墙角的那两个预审科的警察，两个人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所谓，他们显然已经把孙元化当凶手了，只等着走个过场就把案子结了。
袁和兴也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表情，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走上前去，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两个预审科警察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解释，袁和兴没给他机会：“孙元化没有作案时间！人不在沪市，拿什么杀人？拿什么分尸？！这是刚得到的消息！”
“啊？！”
两个预审科警察一脸惊讶，面面相觑，刚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袁和兴哼了一声，没再理他们。
林栩拉开椅子，在孙元化对面坐了下来：“老孙，你虽然不是凶手，但你身为老吃家，你不老实交代，进看守所是定得了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周围几个警察满脑门黑线，神特么老吃家！
孙元化却没心情在意这些，连忙点头：“说，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们相信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说！”
林栩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九个月前，你在外面找小姐。找过的小姐都有什么特征？你一个一个回忆，不要漏。”
孙元化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神开始往上翻，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动过的旧账本：“九个月前……这有点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了……”
林栩没有催他，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那我来说吧。”那个女人，身材比较瘦，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皮肤比较白。你想想。”
赵雪不知道啥时候也跟进来了审讯室，站在角落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身高和皮肤能看出来，身材瘦是怎么知道的？尸体都泡成那样了，巨人观都出来了，还能看出生前是胖是瘦？”
她旁边的几个警察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栩听到了，直接开口：“很简单。发现尸体时虽然浮肿、巨人观了，但还是能通过脂肪厚度推断出体重的。”
“我看过测量，死者的皮下脂肪厚度是普通的。”
“但别忘了，死者怀孕九个月，孕妇肯定会胖，所以九个月前，她应该是个比较瘦的人。”
“米六左右的身高，偏瘦的体型，皮肤白，这些特征合在一起，画像就很清晰了。”
警察们都吸了一口气，林栩说的很形象，他们脑中都有画面了！
孙元华也在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的手指微微一颤，眼神开始略微躲闪。
“没，没想起来……”
林栩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后，叹了口气。
林栩站了起来。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一张A4纸，走到墙角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把纸浸湿了。
大伙看懵了，这啥意思？
下一秒，林栩拿着这张打湿的纸，一甩手，啪地一下，精准地贴在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上。
纸被水粘住，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镜头！
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林栩突然转过身来，走到孙元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猛地往上一提！
砰！
孙元化的屁股离开了椅子，椅子直接倒地，他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墙壁。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嘴里发出含糊的惨叫。
“你特么说不说？！”
林栩直接大喊。
孙元化吓坏了。
警察们也吓懵了。
合着你刚才一通操作，是要来硬的啊！！
赵雪张着嘴，袁和兴也没想到，这个白州警神，路子这么野！！
此时，所有警察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孙元化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脖领子勒得他喘不上气，脚尖快要离地了。
他惊恐地发觉，这个警察，是真的敢打他的！！
“说说说！我说！我、我当时……”
林栩松了松手，但没有放下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在酒吧门口……捡到的。”
孙元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审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捡到的”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警察们的脸上，野露出一丝冷意。
“说清楚！”
孙元化畏畏缩缩地说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九个月前，他到沪市出差。
工作到很晚，一个人去了酒吧，喝了几杯，出来透气，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然后就心生邪念，把那个女人背了起来。
不是送去医院，不是送去派出所。
他背着女人到了一处公园，找了片树丛，完事后，就随意丢掉了。
说到最后，孙元华的声音都放低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愤怒了。原以为只是一个比较色的普通人，管不住下半身，在外面沾花惹草。
没想到，他为了泄欲，能干出这种事，这已经，是弓虽女干犯了！！
孙元华也知道自己快要完了。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害怕。
他哭得满脸鼻涕，声音尖锐得像杀猪，指着林栩喊：“我，我要投诉你！！你暴力执法！！”
林栩张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那你投诉我啊。我是白州的警察，你投诉，尽管投诉就好了。”
孙元华满脸震惊，嘴唇哆嗦了两下：“外、外地警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袁和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你是领导！你管不管？！”
林栩替他回答了，语气轻飘飘的：“他管不了我。”
他看向袁和兴，下巴微微一抬，“袁队，你管得了我吗？”
袁和兴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孙元化，露出憨厚一笑：“孙先生，这位警察同志属地都不一样，是白州的，恕我管不了，不过你可以给白州那边的警察机关写投诉信，地址我可以提供给你。”
孙元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最终，一屁股坐在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