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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很快就解释了起来：“他们说的内容一样，这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所有细节居然都一样！
林栩让庄扬好好想想，两次审讯的内容，不仅是大方向上的，就连当时王公明摔断的腿是哪一条，天气如何，那个毐...贩的死状等等，居然都说得一模一样！
要知道，这可不是三天前的事情，是三年前的！
即使失踪事件让人印象深刻，但两人总不能都有林栩那般记忆能力，将细节记得一模一样吧？
唯一的解释是，两人在串供！
“王公明的死……跟这两个人有关？！”
庄扬一脸震惊，“可这两人不是王公明的队友吗？没必要把他害死吧？还是说，三人私下底有什么恩怨？”
林栩说：“不知道，不过，是不是两人出手的并不清楚。”
就在谈话间，庄扬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庄扬转过头看着林栩：“栩哥，医院那边来消息了。王公明的妻子来了。”
林栩站起身来，庄扬和沈小帅也跟着站起来。
三人出了派出所，上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走廊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王克复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本，看到林栩过来，迎了上去。
“老大，经过孙晓辨认，这确实是她的丈夫。她看了脸，看了身上的痣，确认无误。”
林栩点了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孙晓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底子好，看着挺有韵味。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林栩走过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孙晓的表情很复杂。
有意外，有茫然，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愧疚？
林栩没有绕弯子。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不只有感动。”
孙晓愣了一下，低下了头。
她沉默了很久，随后开口：“三年的时间了，不长不短。”
“如果是一两年前，我会高兴得哭出来。可怎么偏偏……我已经放下他了，他却回来了……”
“三年了，谁三年不见没个准信啊？我都以为……他死了……”
林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对。
庄扬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小帅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带。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林栩开口了：“等他醒来，你好好跟他谈谈吧。”
孙晓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你先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吧。”
孙晓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林栩问了一些关于王公明的事情。
有没有私仇？有没有跟人结怨？
孙晓摇了摇头：“没有，他这个人脾气好，不爱跟人吵架。”
有没有大额进账？有没有突然多出来一笔钱？
孙晓还是摇头：“没有。我们家一直没什么钱，他失踪之前就是这样。”
“你们可以去查。我最近两年摆摊做点小生意，才勉强养着孩子。之前都是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紧巴巴的。”
林栩又问了几句，确认没什么问题。
孙晓的回答都很实在，孙晓站起身来，看了病床上的王公明一眼。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出了病房。
林栩站在病床边，看着王公明的脸。
面色还算红润，呼吸平稳。
他看着王公明的身体，目光从上往下扫。
最后，落在了他手腕输液的地方。
林栩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王公明的右手腕处，有一条明显的发白痕迹。
中间是圆形的，两侧有长条形的延伸这不就是戴手表的痕迹吗？
林栩直起身，脑子里转了一圈。
本来没什么奇怪的，特警出于作战需求，也会戴手表，确认时间，辨认方向……
但为了精准以及各种多功能，他们大多戴的是电子表。
而且为了轻便，作战用的电子表表盘很小，通常不会超过四厘米。
可这个痕迹，表盘的圆形很大，直径至少有四厘米以上。
与其说是电子表，更像是装饰用的大金表，比如劳力士之类的那种！
林栩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是进了什么毒窝，还能戴大金表？
那些人是做慈善的？给俘虏发劳力士？
不对。
林栩很快认为，王公明绝对不正常。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让人拿王公明之前的照片来，越快越好。
过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林栩抬头一看，进来的是金胜勇。
“怎么是你？”
金胜勇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照片，他也是我们特警队的一员，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破案。”
“一个失踪三年的队员突然出现，还中了枪，这事我不搞清楚，我这队长没法当了。”
林栩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是在2007年照的，也就是四年前。
王公明二十八岁，穿着特警作训服，站在训练场上。
瘦削的脸，下颌线棱角分明，肩膀宽，腰细，标准的特警体型。
林栩拿着照片，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王公明。
好家伙，这哪像是一个特警？
病床上的王公明，浑身富态，四肢有肉。
脸比照片里圆了一圈，双下巴都出来了。
这是去受苦了，还是去增肥了？
林栩把照片塞回信封，目光又落在王公明身上。
他走到床尾，看了一眼王公明的脚。
鞋子被脱下来放在床边的地上。
是一双跑鞋，牌子他认识，不便宜。
加上身上穿的衣物，虽然被血泡过，但能看出料子不错。
王公明似乎是在出行跑步的时候遇袭的。
加上这富态的样子。
林栩的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
王公明的失踪，可能不是被动的。
他失踪之后，很可能自己隐姓埋名，独自在外面生活了三年。
过得还不错。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CT片子，递给林栩。
“这是我们给伤者照的CT。”
林栩接过来，举到灯下看：“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抛开枪伤，甚至可以说是很健康！”
林栩看了几张，一张一张地翻，突然，他的手停了，翻到了腿骨的位置，然后眼睛睁大。
金胜勇站在一旁，看不懂CT片子上的黑白影像。
“怎么了？”
林栩盯着片子，缓缓开口：“金队长，看来你的队员，没有你说的那么团结啊。”
金胜勇一愣：“什么意思？”
林栩把CT片子举高了一些，指了指腿骨的位置。
“你的两个队员可是说过，王公明当时摔断了腿的，可你看……”
他把片子递到金胜勇面前。
“王公明的两条腿，根本没有摔断过的痕迹。”
“你可要知道，但凡是断骨，就算是你小学时候断的，从CT都能看出来。”
医生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位警官说的没错。骨痂会永久留在骨折的位置，几十年都不会消失，这个人的腿骨上没有任何骨痂，说明他从来没有骨折过。”
金胜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