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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后，丽莎走在林栩旁边，脚踩着一双细带凉鞋，江边的石板路不太平，她走得一歪一歪的。
“我们去哪里喝？”
林栩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身连体泳装，雪白的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白得晃眼，此时天有些黑了，夜风吹过来，她的金发飘起来，身上没有多余的衣服遮着。
林栩扯了扯嘴角：“你就不能穿件衣服？”
丽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表情很无辜：“我这不是衣服吗？很凉快啊！”
“随便你吧。”
林栩懒得再说了，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丽莎快走两步跟上来，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她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真是可爱的占有欲。”
林栩：“……”
他搞错了，这人不是国外版叶小枝，起码叶小枝没有这么能脑补！
丽莎四下看了看，路边有一个卖纪念品的小摊，挂着各种丝巾和薄纱，她走过去，挑了一件淡粉色的薄纱披肩，披在肩上，把领口拢了拢。
林栩回头看了一眼。
泳衣加上薄纱之后，反而更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刚才还要引人注目。
周围路过的行人，目光都往这边飘。
林栩：“……”
他懒得再说那么多了，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脑子里对白州的地图了如指掌，哪条街有什么店，哪条巷子通哪里，全在他脑子里。
他选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厅，在一条步行街的拐角，不大，但安静。
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丽莎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服务员走过来，林栩点了两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丽莎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下。
“有点苦。”
“说正事。”
林栩没有跟她闲聊的意思。
丽莎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磨蹭。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始说。
杰克这个人，在船上很吃得开，谁都能聊几句，但跟谁都不算太亲近。
唯一的例外，是对丽莎，他追过丽莎，追了很久，丽莎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彻底拒绝，用她的话说，“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所以他会跟我说一些……不太跟别人说的话。”
丽莎的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有一次，他喝了酒，跟我说他这次来华国不是为了旅游。”
“他说他要赚大钱，说白州这个地方有他的机会。”
“我问什么机会，他没细说，只是笑了笑，说‘你不懂’。”
林栩听得很仔细，随后问了一下，有没有奇怪的细节。
“请注意，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如何，但请你把他当成一个犯罪嫌疑人，所以各种细节都烦请说一下。”
丽莎想了想，随后想到了一个，“就在前两天，他接了一个电话，我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wen。”
丽莎拼了一下，“WEN，应该是华国人的名字吧？这个发音，在我们这更应该写van。”
林栩点了点头，把这两个线索记在脑子里。
赚大钱，WEN！
“就这些？”
“就这些。”
丽莎摊了摊手。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对我有好感，但还没到什么都说的程度。”
林栩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美式一口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感谢你的配合。咖啡请你喝了。”
他转身要走。
丽莎连忙站起来，绕过桌子，拉住他的袖子。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
林栩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不然呢？”
丽莎嘴巴嘟了一下，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呢。你只知道我叫丽莎，不知道我全名，不知道我住哪里，不知道我电话……”
“不需要。”
林栩把手抽回来。
“你是证人，不是嫌疑人，需要你作证的时候，我们会通过船方联系你。”
“如果你的线索十分关键，我会感谢你的。”
“怎么感谢？”
丽莎将手搭在下巴，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叶小枝。
她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林栩身上。
“阿栩？”
林栩的嘴角抽了一下。
叶小枝走过来，看了一眼林栩，又看了一眼丽莎。
丽莎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
叶小枝先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这位是？”
丽莎上下打量了叶小枝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是丽莎，阿栩的朋友。”
叶小枝的眼睛眯了一下，看向林栩：“朋友？”
林栩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趁着两个女人对视的间隙，侧身从她们中间闪了过去，快步走向咖啡厅的后门。
“阿栩！”
叶小枝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栩没有回头，推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丽莎看着林栩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转过身，看着叶小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是他的女朋友？”
叶小枝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是他的……”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丽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披肩，拢了拢头发。
“看来你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呢，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了咖啡厅。
叶小枝站在原地，盯着林栩消失的那扇后门，咬了咬嘴唇。
林栩穿过一条巷子，拐了两道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停下脚步。
他掏出手机，拨了庄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栩哥？怎么样了？”
“出来。继续干活。”
“去哪？”
“城东。”
林栩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派出所的地址。
十几分钟后，他到了所里。
庄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旁边停着那辆玛自达，引擎还热着，显然是刚赶回来的。
林栩拉开车门坐进去，庄扬发动车子，驶出了大门。
“那个马克说，杰克在城西的一家酒店住着。要不要先从城西开始排查？”
庄扬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林栩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摇了摇头：“去城东。”
庄扬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这个杰克当马克是兄弟啊？”
庄扬想了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家伙要坑马克！如果不是咱俩，这马克绝对会给杰克顶罪了！马克就是个背锅的。”
林栩点了点头：“那不就行了吗？”
他顿了顿，手指在车窗上敲了一下。
“对杰克来说，马克只是工具。一个工具，不需要知道真话，不需要知道真实的地点。”
“这人在玩反套路，他说是在城西，那他肯定是在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