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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盈从车厢底板上拣了起来，却是一面小手镜。
卫大牛这是什么意思？
他能好心的给她买镜子？
叶心盈有些迟疑地拿起来，一照。
哎妈，里面这女鬼是谁？
叶心盈差点儿被自己的丑模样给吓得，将手里的镜子扔出去。
卫大牛为何会给她买个镜子？
转而想到，先前她抱着那大汉的大腿，求着要以身相许时，那大汉的反应。
然后又想到，先前在车里，她误会卫大牛要将她怎么样时，卫大牛说的那些话。
叶心盈大怒，十分厉声地大喊：
“卫大牛！”
赶驴车的卫大牛，却已经满脸的笑，想要藏也藏不住了。
最终，卫大牛她想到叶心盈抱着那大汉说以身相许，被人嫌弃的场景，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来。
车厢里的叶心盈被气得捶车厢板，也只是说道：
“你等我变白的，变白的，美死你，美死你。”
叶心盈气破肚皮，说得咬牙切齿。
很明显，卫大牛一个字都不信。
卫大牛自动乱以来，五年了，从没有这样大声笑过。
那清亮地笑声，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叶心盈被气得要死，捶车厢板，手都捶肿了，却是拿卫大牛半分办法也没有。
也只能幻想着，赶明儿她变美了，如何在卫大牛面前扬眉吐气。
怎么样让卫大牛抱着他的大腿说，他有眼无珠，拿金子当成了黄土块。
到了孙过庭家里时，卫大牛的嘴角，还挂着笑呢。
孙过庭和着夫人程氏先也听说，街上出事了。
这一会儿工夫，就见卫大牛赶个驴车上他家来，心下十分的纳罕。
孙过庭和着夫人程氏迎到了门口，卫大牛笑道：
“突然来，也没让人送个信，实在是不好意思。”
孙过庭瞅着车厢，不知道里面是谁。
然后，又对卫大牛那嘴角掩也掩不住的笑，十分的惊惧不已。
卫大牛冲着车厢说道：
“老夫人下车吧。”
叶心盈在车里，忙着拿衣角擦她的脸。
结果脸上全是火药，再加上汗，一擦，便就糊了一脸。
她在车厢里磨蹭了会儿，卫大牛似是十分有耐心地又道了声：
“老夫人下车吧，孙大哥和程嫂子都等着呢。”
叶心盈大怒，心道：
不就丢脸吗？
大家一起丢。
他不怕，她怕什么？
于是，叶心盈顶着那一脸黑糊下了车。
按理说，孙过庭也是见过叶心盈的。
愣是没有认出来。
这女鬼是老夫人？
不对。
孙过庭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怎么几天的工夫，老夫人变成女鬼了？
程娘子少时总生病，虽然有个神医丈夫，但身子骨依然不是十分的好。
面上有些惨白，人也瘦弱。
看到传说中的老夫人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惊得忘了打招呼。
嘴能吞个鸡蛋。
不由自主地，程娘子望了望天上的太阳。
又瞅了瞅叶心盈那拉得长长的影子。
嗯，有影子，不怕太阳。
这是人。
不是鬼。
哎妈，谁能告诉她，她们英明神武的卫大将军，怎么会有女鬼一样的娘？
难怪她家夫君给老夫人瞧过病之后，说老夫人有些与众不同。
还真是与众不同。
叶心盈自然知道她现地的模样，给这两人吓着了。于是笑了笑，先解释道：
“那个孙郎中、程娘子，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正常啊，先我和你们将军碰见了劫匪，我本来没这么黑，是火药炸了，一会儿洗个脸，就正常了。”
卫大牛没有出声。
但他那抽搐地嘴角，出卖了他。
他是不能出声，不是不想出声。
因为他在拼了命的忍笑。
好在孙过庭和程娘子为人厚道，知道自己失礼，连声告罪。
程娘子自己身子不好，却上前主动扶了叶心盈，笑道：
“老夫人不要生气，也是我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常人谁能这副模样？老夫人里面请，我这就吩咐人为老夫人打水洗脸。”
说完，程娘子便就吩咐身边的小丫头，让她去给叶心盈备水。
又让那小丫头去喊了她女儿孙平安过来，给老夫人磕头。
程娘子笑道：
“早就应该去都尉府上看望老夫人，只是老夫人来了，便就病了，我们想着老夫人身子不好，也不敢打扰了，便就想等着老夫人身子好了，再去拜见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这就来了。”
叶心盈“呵呵”一笑，说道：
“我没那么多事，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程娘子并没将叶心盈引到厅上，而是直接引着叶心盈到了她的卧室。
孙家是个三进的小四合院。
并不是很大。
过了南厅，便就是孙家人的居室。
再后面，则是孙家的医园。
是收拾各种草药的地方。
而医园却是比前面的南厅、住院加一起还要大。
程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家比不得都尉府，比较浅窄，希望老夫人不要计较，除了我们的屋子，便就是我那丫头的，然后就是下人房。只好委屈老夫人，在我们房里洗漱一下。”
叶心盈哪里会计较这些？实话实说道：
“有屋子就不错了，就是下人房，我也不会计较。之前我没来都尉府时，连人家的门洞子，我都住过呢。”
程娘子一听，老夫人竟然是个如此平易近人的人。
难为这几天，她光听从都尉府似过来的消息，说新来的老夫人如何的怪异了。
一开始见还以为真的怪异呢。
结果叶心盈一句话，程娘子便就从心底里，对叶心盈改观了。
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就与叶心盈话起家常来。
程娘子连侍候着叶心盈洗脸，不外乎便就说起了以前，她们家如何的穷。
而叶心盈也就学起了，她之前住的地方，这五年如何过的。
等到两个人再出现在孙过庭、卫大牛跟前时，两人倒是好像多年的朋友了似的。
这倒是让卫大牛颇有些吃惊。
联想到先在都尉府上，赵月娥也是，不知道叶心盈用了什么法子，便就收服了。
这本事，倒是让人佩服。
叶心盈是不知道卫大牛想些什么。
要不然，她就又要骂卫大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