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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穆凡今说着就情绪上头，跟穆贺冬对峙起来。
“你上学比我好，该知道未雨绸缪的意思。万一你喜欢的女孩因为你没钱买房提分手，你怎么办？万一你们有孩子之后被房东赶出去，你拖家带口的住在哪里？有房子就是有自己的窝，就有底气、有归属感。”此时穆贺冬还试图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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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今头脑发晕，物理意义上的晕，实际上听了穆贺冬“老婆孩子”唠叨一通，讲话也昏头：“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我去做。”
“……”
话一出口，穆凡今就知道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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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今。”穆贺冬气极，反倒异常冷静，“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故意找茬吵架？”
穆凡今不说话，眉心动了动，脑袋沉沉的，隐隐作痛。
穆贺冬继续说：“我不指望你对我千恩万谢，我的目的也不是要你感激，但好歹在我为你做事的时候对我态度好一些。”
“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穆贺冬目光平直，轻声叩问他，“哥也不是什么都活该承受的。”
穆凡今的眸子灰蒙蒙的，透着疲惫，穆贺冬的话刺痛了他，让他为他伤心，穆贺冬只以为那是不服气，他算是发现了，穆凡今耍起小性子来真挺无赖的，白天他还为穆凡今的懂事体贴、自己的大意莽撞而自责，现在又被气到想笑。
穆贺冬说：“我不跟你吵。房子你不想要就不买，钱还是给你留着。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坐享其成，就像你说的，结婚那些事我做不到，所以我的钱只能给你、给香姨和晴晴花。”
“那你自己呢？总考虑别人，你自己呢？”
坐起来之后，穆凡今的头越来越疼，他强打精神说出这句最想说的话，不等穆贺冬反应就“咚”一声躺下，被子蒙住全身，只露出半颗后脑勺：“睡了。”
徒留穆贺冬怔在原地。
——你自己呢？
是在关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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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让他意外。
不过有这么关心的吗，关心别人之前先无理取闹一番，这谁受得了！？
该不会是上学魔怔了，精神分裂吧？
呸呸呸！
穆贺冬望着蜷在被里的穆凡今，想不通，只能祈祷他的心理和精神别出问题。
后半夜，穆凡今难受地翻了几个身，手臂露在外面，觉得冷便缩回被子里，再使劲拽动被角，想把自己裹得紧一些。迷乱中，他拉的是穆贺冬的被角。
穆贺冬半醒，发觉穆凡今翻来覆去的不对劲，决定试试他的体温，一摸，额头一片滚烫，脸颊也热得不正常。
穆贺冬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下床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回到床边，他轻轻摇醒穆凡今，顺带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不知穆凡今烧了多久。
穆贺冬全然忘记两个人睡前刚吵过架，此刻只怪自己没早点发现他的异样。
穆凡今眉头紧锁，眼皮跟肿了似的，重到抬不起来。听到穆贺冬叫他，他张张嘴，哑着嗓子唤道：“哥……”
“哎，哥在这儿。起来量体温。”穆贺冬扶着穆凡今坐好，以揽在怀里的姿势按住他的胳膊，好让他夹紧体温计。穆贺冬自己倚在床头，让穆凡今完全靠在他身上，头也枕在他颈窝里，这样能舒服些。
穆贺冬的下颌正贴着穆凡今的额头，感受到异样的热传来，心疼不已。
穆凡今身子冷，想取暖，不由自主往穆贺冬怀里缩，他紧闭着眼，眼前像老式电视花屏一样飘起雪花，乱糟糟的，他便悄悄睁开眼睛，看到穆贺冬的手掌贴近他的脸颊，又离开，仿佛怕打扰到他，最终只是向上扯了扯被边，问道：“冷？”
“嗯……”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头疼，眼睛……”
“眼睛也涩？”
穆凡今在心里嗯了一声，期待穆贺冬能听到他的心声。
穆贺冬仿佛真听到了，又问：“嗓子疼不疼？”
穆凡今轻轻摇头。
“嗓子干吗？”
穆凡今又在心里嗯了一声。
